为了时霁的安全，林霜醉整个晚上都在外面守夜。

那天晚上林霜醉就发现，时霁睡觉的时候不仅没有防备，还睡的很熟，这要是在野外，不知道要死多杀回。

这自小修行的人，警惕性也太差了。

方尘露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子，却被早就在外面的林霜醉吓了一跳。

“你怎么也不睡？”林霜醉坐在院子里，看到也从屋子里出来的方尘露。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方尘露在院子里也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和方尘露相识大概在天历十多年前吧，也就是人间的一白多年前。

那个时候大概是方尘露心上人刚去世没多久之时，方尘露那时的心情更多的是一种坦然，而不像昨晚那样，即使很难过，也会藏得很深吧。

林霜醉看方尘露昨天整天都没有笑过，而且在赶路的时候还经常发呆，要不是都是平路较多，不然不知会被马摔下去多少次了。

虽然和往常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不同，不过和方尘露相熟的林霜醉，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异常。

“你和她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以前也没听你怎么提起她。”

“很久以前了，太久了。本来以为自己忘了。”

方尘露自己也不知道，明明自己的念力已经很强了。原来当年她对自己的感情，是这样的强烈。

“你不会是……这又是何苦。“

林霜醉懂了，他曾经听说过，冥界轮王掌人道，定生死。留在冥界的魂魄，会残留着记忆，虽会随着人再次转世，可孟婆汤饮下，谁还记得前生事。

青鸾仙君，可以自由出入三界，当然认识这些冥官，他现在这样，多半是曾经和轮王做过什么交易，可他能拿来交换的，又会是些什么。

“我不想忘记她，我想她一直在我记忆里。你我都知道，我们的寿命，不可用年岁去计算。即使再刻骨铭心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冲散。”

方尘露脸埋在手掌上，想要泪水不要流出来。

“我懂，我明白。”林霜醉道。

林霜醉理解方尘露的感受，因为人的寿命寥寥数十载，而神仙的寿命，可以万年。不是他们想薄情，而是时间流逝，真的会让人忘记太多的伤痛。

可是，也不至于需要做到这一步吧。

好像自己也想过，自己会不会有忘记时霁的一天，自己在人间，如凡人一样老去，会不会像人一样会有轮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