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你找我干嘛?”
大厅的摆钟敲响了十次,仓小寒神秘兮兮地等在门外。
“看你的样子,完全没有睡过嘛,怎么,在房间里一个人思考人生?”
“啊哈哈,算、算是吧。”我用食指撩了撩脖子边的长发。
“没事的话跟我来,赶紧地。”
我摸了摸已经饿得没有了任何感觉的肚子——那盒饼干我还没有动过,但是估计马上就要到极限了,说实话,现在的我连站都站不大稳了,总觉得眼前有些忽闪忽闪的奶油飘过。
我跟着仓小寒轻声轻脚的来到了电梯前,两人一路下到了大厅,黑灯瞎火中,仓小寒还随身带了一个微型手电。
漆黑的大厅里,火炉已经熄灭,平日里温暖的地毯现在就像刺骨的冰锥一样,再一次提醒了我现在糟糕的处境。
“很冷吧?不过,稍微忍耐一下吧,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仓小寒走到了电梯后的一副壁画前。
由于大厅中央的电梯实在是太显眼,我都没有注意到这副壁画,拜这糟心的能见度和仓小寒可怜的手电筒光照,我也就只能勉强看出,这好像是一副水墨画?
“就是这个,看好咯。”
仓小寒煞有介事的照着壁画的正中央,左手缓缓地朝光亮处伸去,严肃的表情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势头,怎么看怎么像就这么准备把手穿过这幅壁画的样子,如果是在电影或者小说里的话,那么这幅壁画就会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将擅闯者吸入到一个异次元空间里去。虽然我早已过了幻想的年纪,但是此时此景,我的心底又萌生出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仓小寒的手指逐渐接近了壁画,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感丝毫不亚于坐过山车。
“啊咧?”
“啊咧?”
当仓小寒的指尖触碰到梆硬的壁画时,两人异口同声道。
碰了壁的仓小寒转过头来看向我,眨了眨眼睛,左手因为惯性又往壁画戳了两下——得到的还是壁画梆硬的回应。
“这个”
仓小寒尴尬的收回了左手,摸了摸脖子,“昨天早上的时候,还是能把手伸到壁画里面的”
“没有其他人知道么?”
“嗯,只有检查大厅的我清楚这幅壁画的怪异,还没跟其他人说过。”
我想起一对经常光临我们餐厅的母子,那个小孩紧张兮兮的跟我说,他能看到附身在人身后的东西,当时,年轻的我选择了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同时也被领班教育了好久,如今,我终于有改过的机会了!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开心就好。”说完我便要去摸他的帽子。
“完了,这个合作关系已经完了。”仓小寒用手背拍了拍壁画,传来了带有微弱回响的“咚咚”响声。
“咦?”
仓小寒又敲了敲壁画的各处,就连我也都能听出来,这幅壁画的背后,毫无疑问是空心的。
“所以,你只是在用夸张的表达方式,来展示这壁画后面是空心的这一事实吗?”
“不不,我真的没骗你啊,那天早上,我的手真的就这么穿过去了!”
仓小寒又戳了戳梆硬的壁画,仍是没得到任何的反馈。
“唉算了算了,先试试能不能把这幅壁画掀开来,看看后面是什么。”
我和仓小寒分别来到壁画的两边,边框雕刻着非常精致的镂空花纹,摸着感觉非常光滑,同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着像是用犀牛角做成的。
然而,不管我们如何发力,这幅壁画仍是纹丝不动,零度以下的室温里,我甚至感觉到了阵阵闷热。
“呼、呼”
一边的仓小寒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不出来,这小子的体力真的是有够差的,才这么点运动量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