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夜姬狐疑,顿时……她愕然看去,那曲凝儿目光不动,却清波婉转,美的不卓不凡。只是夜姬听不得打趣,只好撇了撇衣袖,就此坐在一旁,听她如何讲个虚实。夜姬眼里淡去绸缪,独留笑意,温温柔柔:“说吧,什么事?”
这丫头——只要是回到万枯山,不是有求与人,便是事事炫耀,总是不让人得半日安宁。偏偏是她这样古怪起来,夜姬还要将她娇纵,只能是自叹自己太过任意妄为罢了。可夜姬的确猜不出,这丫头藏的心思,到底是在心里,还是在她欲言又止的喉头。只好瞧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惊痴。
曲凝儿稍稍点头,只好乖巧起来:“好啦,凝儿不卖关子了,巫母,萧王后已经依了我的心思,把那个叫做于画童的女人杀了,她坠入魂狱河,横竖都是一个死字,所以一听到这令人高兴的消息,凝儿便立即赶了回来。”她正要举着拳头,替她捶一捶夜姬的肩头,而一声“慢!”早已将她急急拦下。
慌神一眼,夜姬忽而一咬唇,令她挑眉,却不笑:“坠入魂狱河?”
翘首一望间,夜姬面颊一凉,将她的心思撩拨成炽热,却灼了她的胸膛。才片刻不到,她就脸色大变:“我知道魂狱河,那地方只要是去了,都如同入了阿鼻地狱,不可能有生的希望。若是如此,我的确应该高兴。”可偏偏她心里莫名其妙一道伤痕累累突然清晰可见,将她来的过于欢愉,又立马沉入万千风云里。一刹……已经悲喜不明。她握住曲凝儿的手,玉身微微站起,却在蔓延思绪。
“死了?真死了?”一连问了两遍,夜姬都是满心不依不饶,只是曲凝儿断断续续的点头,反将她神魄一惊。
换之,却是曲凝儿太过狐疑不决:“巫母,死在魂狱河,那可是死无全尸粉身碎骨啊,凝儿替巫母除了心腹大患,这难道不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吗?”其实她心里如何欢喜摇曳,都全凭巫母能否喜笑颜开,等不来她一句夸赞也就罢了,连笑颜也全然不见,只有一抹伤人的凛冽。
说到底她曲凝儿,还是有所畏惧。
威仪如凰,姿容婀娜,本是巫母的风韵犹存,可也是因为如此,她锤炼几十载的心狠手辣,总比她的妩媚来得更多,曲凝儿自然不敢冒犯,也不敢言辞过早。只好……低着头,一时间不得言语。暗想着:难道是她曲凝儿做错了什么?惹的巫母如此愁眉苦脸?
她虽不解此愁,可夜姬却疑惑深深,仰天望去一瞥里,好似望尽了苍茫。这万枯山一揽眼底,不过一季疏狂的秋,却也将她身影染凉。夜姬微微扶着身子,靠在那亭台栏杆:“凝儿啊,你可曾听巫母提起过一个华族?”她并非故意惹起旧事,只是那心里一漾一漾的情绪将她顿时袭满,只有悲欢复杂。恰是一眼,禁不住一丝触碰。
曲凝儿见着夜姬喜怒无常,当头一愣,却也是稀里糊涂的:“巫母?你说的华族?不是已经都不在了吗?我记得,华族是辅佐统一天下的帝王的一个王族,巫母说了,只要是华族里任凭一人,都能有翻天覆地的本事。”
那心思一松,她也笑着坐下。
“巫母,为何提起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