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怪怪的

“你和灵商起是什么关系?”

刚问出口后申锦年就后悔了,他不该这么问,太唐突了。灵琼倒没有什么只是愣了片刻,才开口答道:“他……算是我父亲吧,法律意义上的。”又问,“你认识他?”

申锦年一时不知道先从那句话下手,最后还是决定先问前面一句:“什么意思?法律意义?”

“啊就是……他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却从我落地开始就没有管过我,事实上已经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了……”不,连陌生人都不如,纵容着的别人对自己女儿伤害,他连陌生人都不如。不过这句话灵琼没有说出来,她没必要跟申锦年说她之前有多么凄惨痛苦。

申锦年看着她的拇指狠狠掐入食指中的样子,又道:“他是有名的商界精英,做生意的没几个会不知道他。”

灵琼恍惚的抬起头看他,“什么?”她攥着的手慢慢地松开来,他已经这么有名了?被囚禁在一方天地里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在外面风生水起,在外面一派和气,但却不肯多一眼放在自己女儿身上,十几年来一眼都没有!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她自认从小乖巧,没有一点惹人不耐烦的行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却一眼都不看自己!甚至还放纵那两母女对她的侮辱!为什么?!

“啪”

灵琼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拍打在桌子上,在申锦年心上溅起一阵涟漪,这个女孩……居然是连自己父亲的情况都不了解的吗……申锦年突然想起灵琼出车祸时身上只套的一件t恤,双脚是斑驳的伤痕,脚踝还高高的肿起,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如果灵琼没有撒谎,那……她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灵商起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申锦年不想再想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

直到申锦年拿着纸巾帮她擦拭眼泪,灵琼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非常不争气的哭了。她木讷的从申锦年手上给自己擦拭的纸巾,自己再仔仔细细的擦一遍。

申锦年觉得自己很荒唐,因为他居然觉得灵琼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小小的脸一动不动,眼泪毫无征兆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轻轻的刷着如玉般的皮肤,小巧的鼻子会自然的吸吸鼻涕,努力不让它掉下来,哭完了以后眼睛眼角和鼻头泛上可爱的红晕,整张脸就像是雪地加梅花,令人感叹的美丽。

申锦年突然又不受控制的再拿起一张纸巾帮灵琼擤鼻涕,把纸巾堵在灵琼的鼻孔,示意她擤出来,灵琼怔了一会儿,想把纸巾拿过来自己擤,但是申锦年像犯了病似的坚持要帮她擤,两人这样一来一回,最后还是灵琼妥协了,就着申锦年的手上的纸巾,擤了出来。

……

“嘶——”随着擤鼻涕的声音响起,灵琼不可抑制的脸红了。

申锦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等灵琼擤完鼻涕之后还熟练的用纸巾再给她擦一次鼻子,简直就像……他平时带小孩一样。

今晚的气氛……怪怪的……

两人擤完鼻涕,又各自端正的坐回椅子上。

“……”

“……”

气氛真的很怪异……

刚才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全程无语言交流只是推来推去的擤鼻涕就已经很怪了,现在,两个人又并排坐在餐桌旁,谁也不说话,端正得就像正在跟老师玩“不准动”游戏的小朋友。

良久……

“那个……先生,你的面糊了……”

“……”

看着申锦年就要低下头吃面,灵琼还是忍不住打断他:“诶你别吃这一碗了,我给你重新煮吧。”

“不用了,就这一碗吧。”申锦年懒得再让灵琼去煮了。

“可是这样很不好吃。”

“……没事,就这样好了。”申锦年纠结了一秒还是坚持吃这一碗。

“……好吧。”看申锦年那么坚持,灵琼也不好再劝,只是偷偷的看着申锦年吃。

只是申锦年一开始夹上来的面就是一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