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混沌黑暗的意识空间内,一抹浑浑噩噩的意识,缓缓的飘荡着。而这个漆黑的环境之中,似乎并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意识飘飘荡荡,如同那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甚至凄凉。
某一刻,其内的空间内,一连串清脆的破裂之音,从无边的虚空传递而来,而周遭阒寂幽静的环境,尤为的振聋发聩,如同天裂之响似的,在这片空间,震荡不息,余音缭绕。
破裂之音出现的刹那间,那浑噩昏沉的意识,则不着痕迹的哆嗦了下,转瞬,密集而飘渺的声响,便在这团混沌意识周边缭绕不息。
富有节奏的碎裂之音,如同黑暗世界的语音导航,而这缕浑噩的意识,沿着这道遥远声音的牵引之下,正逐渐飘荡出这无边的混沌空间……
胡同之内,一个晶莹通透的实质化青色光蛹,其表之上,一缕又一缕的细小裂隙徒然浮现,一股又一股的青芒,便是从其内喷吐而出,响彻起一连串的清脆音,如同悦耳的乐章般。
实质般的光蛹,通体裂纹密布,如同即将破碎的鸡蛋,而碎片脱落之样,看上去则尤为骇然。
砰!
突兀,清脆之声响彻而起,整个光蛹骤然炸裂,顷刻便支离破碎,瞬间寸寸碎裂化为灿烂的晶光,无声倾洒而下,弥漫在御沁泷身体周边。
地面之上,御沁泷浑身无力瘫软,横七侧八,姿势尤为怪异,而左眼紧闭,右眼则圆睁,看上去极为的诡异,那苍白无比的脸庞上,似乎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血色。
一旁,始终密切地注视着御沁泷情况的梓潼,感知到他这般变化,当即便是微微松了口气。
如此缓冲片刻之后,御沁泷那无神的右瞳眸,正逐渐恢复几分清智,而包裹左眼的眼睑,则是缓缓挣扎了数下,便是终于睁了开来,顷刻,半空中悬浮的美丽倩影,浮现在他眼球。
“醒了么?!”梓潼那甜美而温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望着如同神女下凡般的梓潼,而御沁泷瞳孔深处,涌动着几分痴迷,而后,缓缓坐了起来,稍稍摇了摇还疼痛的脑袋,面带几分痛楚。
然后微微抬起头来,望着悬浮于空中含笑的梓潼,御沁泷笑着点了点头,挠了挠后脑勺,手掌轻轻地搓了搓脸庞,将那干涸的暗红色血痂,缓缓抹弄下来,如同飘落的巧克力的粉末般。
似乎想到了啥,御沁泷慌张无比,神色紧张地检查着全身状况,双手焦急地掀开那染血而变得稍有几分硬度的衣衫,认认真真地查看着体表状况,反复确定之后,便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而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庞上,却是充斥着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昏厥之前,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全身都布满着恐怖裂纹,触目惊心,如同被复原的瓷器般,仿佛稍稍触碰便可分崩离析,碎洒一地。而此刻,身体不仅已经恢复如初,并且,还没有遗留下任何痕迹。
御沁泷深吸口气,恢复正常,面态稍带几分迟疑,道:“那个……,潼潼姐,大恩不言谢,铭记永心间。今日幸亏有你,不然我就要因四分五裂而血洒此地,带着不甘魂归地狱。”
之前车裂般的极刑,那痛苦难当的痛不欲生,总是弥留在身心,挥之不去,让他心有余悸。
“不用……,你我乃师徒关系,用不着彼此道谢。谢,虽然是礼貌用语,但是用于关系密切之人,便会让彼此间存在距离感。再说,任何的过错都得承担其后果,吾之所做乃是补救措施。而至于你体表那些怵目骇魂的伤痕,并非出之我手,则是那朵青莲主动护主而修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