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
程倩莹那清怒之嗓音从咬牙切齿间传递而出,几乎是脱口而出,根本没有丝毫思索犹豫。
被御沁泷戳中痛处,程倩莹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樱桃般的羞涨,如白玉般无暇额头直接浮现一缕又一缕的黑线,着实有被气坏的节奏!
程倩莹冰纯的大眼,萦绕且翻滚着天怒之火,怒瞪着御沁泷,她向来聪敏,无比淡然自若,可自从遇到他之后,她便情绪波动得剧烈,恨不得将紧握的小拳拳轰击在那张可憎的脸上。
将别人痛处戳得哀毁骨立,还想让别人感动?!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如若真有人感动,此人不是脑袋有病理,就是吃了被门夹过的核桃!
旋即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遏制着心田那爆发的怒火,恶狠狠地白了眼御沁泷,然后缓缓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后者,索性,眼不见而心不烦,耳不闻而脑不怒,心不入而火不泛!
面对程倩莹简单直接的回答,令得御沁泷僵硬在原地,宛若被天雷劈中似的,浑身充斥着电弧,全身肌肉皆呈痉挛之态,整个人都是处于懵圈之状,着实,让他久久没反应过来。
不感动?!
得到设计之外的结果,御沁泷脑袋都呈浆糊状态,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垮得分崩离析。
怎么会……是这答案呢?!
这答案完全不符人情世故之标准,亦不符合人之常情好不,怎么可以这样,为啥还有这操作,这回答问题的方式,完全不对好不呐。
当然,这答案并非他想要的回答,原本他已拟定好剧本,设计好对话,只要不是这个回答,他便还有着下一步的引导,还有着更加详尽……
可程倩莹不按常理的简而易之,不仅杀青剧本与对话,还在他脑海内安装个无限大的电阻,让他脑袋瞬间断路,顿然,竟不知该咋整!
同时间,他呆愣愣地望着突然闭眼的程倩莹。当然,他亦没忘注意她的神情,而后者的无表情,让他心生疑窦,难道她已识破了自己真正的计划!
片刻后,御沁泷强行打破脑袋里的电路阻碍,吸了吸新鲜空气,嘟了嘟嘴有些不满情绪,捂着胸口心痛地道:“莹儿……有点忒不厚道了哈,好歹我亦救过你耶,你应该感动才是吖。你这样不仅让我很没面子,而且还很心痛!你这样伤我的心,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
“好啦……,别闹啦,这儿是医馆,禁止吵闹!!小泷,你是男孩子,得懂得谦让与绅士……”望着痛彻心扉的御沁泷,让得赵中医不禁有些啼笑皆非,旋即嗒然无语地摇了摇头。
“赵爷爷……您来评评理吧。今日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将她从蛇姬檀嘴里给解救了出来,而且,还找了最好的军医为她治疗严重的伤势,可她怎么能这样呢。如若放在寻常女孩身上,必定能感动得上天入地,泪流满面,甚至还以身相许。可是她呢,不仅不感动,而且还对我爱搭不理,她怎么可以这样嘛……”御沁泷气鼓鼓的忿忿不平,带着几分哭诉,希望赵中医能为自己悲催的遭遇打抱不平。
“爷爷亦觉得不敢动!”赵中医看了看程倩莹,旋即将视线挪动至御沁泷身上,而老眼却带着吟吟的笑意,慢慢悠悠地吐出了几个字。
“啥……,赵爷爷您怎么亦是站在莹儿的那边,难道不感动是身为军人的优良传统与品质?!这完全不像军人之作风嘛……”听闻赵中医之言,御沁泷愤懑的脸庞瞬间垮涩与懵圈,而后不解地询问道:“可……这是为什么嘛……”
“呵呵……,你都说了是寻常之人,可这个小女娃并非寻常人,而是军人,还是受伤的军人……”赵中医喝了口参茶,慢吞吞地微笑道。
“她的伤不是好了嘛?!”御沁泷蹙眉不解地道。
“呵呵……,重伤虽已初愈,但内息依旧比较紊乱,还需静心调理与温养,所以这便是她不敢动的缘故!至于等她内息调理平缓和顺之后,对于你为她所做之事,爷爷就不得而知。不过据爷爷推测,应该会被感动到内疚吧……”赵中医抚着霜白的胡须,笑吟吟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