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攻城过去之后又是半年之久,本来粮草按说已经绝了。只是因为不是有敌军攻城,在他们身上好歹有些干粮还是撑到了如今。
而今日刚好是赵宇龙二十五岁的诞辰,按照通天皇国的老传统,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需要好好庆祝。即使是赵宇龙登基之后,也没有把这个传统修改。
只是今日看着城中的情况,赵宇龙实在是再难以想到庆祝两个字。这些日子过得就像是笼中困兽一般的难受,看着戒指中那已经寥寥无几的粮食,赵宇龙知道已经撑不过几天了。
而今站在城墙之上,那些敌人自从发现赵宇龙他们会搜寻死者身上的干粮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来攻打过城池,而今纯粹是想要把赵宇龙他们活活困死在这城中。
看着空无一人的平地,倒是让赵宇龙心中有着些许的忧愁。而今他倒是长叹了一口气,正巧被杨正所见到。
“龙哥何必如此叹气?城中尚有四万人,敌军若是杀来我们还能够抵挡一段时间,倒也不怕他们!”
“四万人,是啊!五万人出来,现在只剩下了四万人。虽然这城墙倒是坚固,只是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军粮也没有几个弹药了!况且,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说实话,杨正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弹尽粮绝还要可怕的消息。
“我们与外界的联系被断绝了,这些天我一直用传音术企图联系上湖蕴,让他们带兵前来支援我们。可是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杨正绕绕头。
“魂力就像是被谁掐断一样,传音术根本无法把声音传出去,这些天来,我们一直没有援助,也不知道国土那边怎么样了!”
“竟有此事!那如今该如何是好?”说着,杨正用手打在了城墙专上,咬了咬牙。
赵宇龙倒是没有过多的表现,只是淡然的看着杨正:“你怕死吗?”
“不怕!有龙哥在,我何须怕死!只要龙哥你一声令下,我杨正甘愿为你送死!”说着,杨正朝赵宇龙报了一个拳。
“好!很好!”说着赵宇龙突然笑了起来:“既然城中已经粮绝,横竖也是死。我看我们不如赌一把,或许这还是最后一条出路!”
“怎么赌?”了解赵宇龙说话的风格,杨正自然是知道赌这个字赵宇龙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而如今既然说了出来,显然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你下去通知全军整顿,今夜准备突围!”赵宇龙说着看了看天空,如今正值正午,离夜晚还有些时辰。
“突围?”说实话,这个词杨正也曾经想到过,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从赵宇龙的口中说出来。只是看着赵宇龙那坚定的眼神,杨正知道,他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是的,如今也就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下去通知吧!这东面和西面都有三个军团,北面有四个,按照他十一个军团来算,北面应该就只有一个,今夜我们就从北面突围。”
“是!”正所谓军令如山,而今赵宇龙已经下达了命令,杨正倒也是没有怠慢,便是慌忙跑下城墙。
傍晚,此时正值夏夜。蛐蛐的叫声倒是很悦耳,只是军队之中都是些粗人,没有人会欣赏它们的歌声,也没有人有时间欣赏它们的歌声。
现在这一个队伍有着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一件事决定着他们所有人的生死。所以中间无论是谁都不敢弄出一点岔子,即使是脚步声盖过蛐蛐的歌声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因为这会被敌军听见。
这夜色到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伪装,如今这整只军队的士兵都身着黑衣。若是不借助着月亮的光辉,还真是难以看出这样一个浩浩大大的队伍。
此时队伍的最前方有两人正教头接耳着,这两人便是赵宇龙和杨正。
此时杨正正小声的说到:“龙哥,前面果真如你所预料,只有一处军营,应该是只有一个军团所在,我们要不要?”
“绕过去,前往不要惊动他们。即使是一个军团,也有几十万人,我们方才四万,不是他们的对手。纵使能够险胜,也未必能够活下来。因为战斗的时间,足够其他军团赶来支援。”
“明白!”说完,杨正又小声的对身后的部队说到:“全军听令,我们绕道行走!”
这声音虽然小,但是在这安静的夜晚倒是能够听清的。故而这些士兵们倒也是明白了大概,而今整只队伍便是跟着赵宇龙和杨正的步伐绕开此处。
此时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估摸着差不多已经完全绕过了那军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如今杨正倒是甩了甩头上的汗珠:“总算是离开了这里,看来我们只要在小心的走过一些地方就能够回国了!”
比起杨正,赵宇龙倒还是一脸的严肃,就好像危机还没有接触一样。他先是四处张望,又低头想了想:“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
“糟了!”猛然间,赵宇龙说话的声音突然大声了起来:“全军听令,备战,注意四面八方可能出现的敌人!”
话音刚落,便是见得一大批士兵从四面包围了这里。在这群士兵之中走出了些许两人,其中一人赵宇龙有点大概印象,是那暗刀书生。
“十公子早就料到你们这几日可能会弃城而逃,便是叫我等再次等候,没想到第一天就等到了你。现在没有了城墙的庇护,你这四万军队,如何与我们九十万大军作对?”
听那暗刀书生提及十公子,赵宇龙倒也感到心中大为一震。这十公子赵宇龙是知道的,他也是军团长之一。
人比较年轻,方才三十五六,在这军团长之中年龄排行第十。因为寻常喜欢吟诗作画,便被称为十公子。
但这些都不是赵宇龙在意的,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十公子号称军事才能通天。是这整个压云帝国之中最会用兵打仗之人,而实力也是这所有军团长之中最强的,据说已经到了士魂境第五重。
而赵宇龙也不过才兵魂境第七重,还是前一天才突破的,这样实力的差距还有用兵的策略,方才让赵宇龙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是按照赵宇龙原来的猜想这压云帝国不过是随便派来了十一个军团,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连十公子都派来了,这还真是想要绝去赵宇龙的退路!
不过赵宇龙也并不那种坐以待毙之人,而今见得这样的场面却并没有让他慌乱:“你们想要杀我,这么多人确实是足够了。只是前提是你们得抓住我!”
听罢此言,那暗刀书生笑了笑:“你莫不是觉得自己还能够从这包围之中逃出来?”
“正是!”赵宇龙说着也朝着他笑了笑,而后便是对整个队伍大喊到:“全军听令朝着北面一面攻去,渠水阵法!”
这渠水阵法,说得简洁明了一些,就是让军队按照田中之水一样朝着缝隙之处流动。故而如今放在战场之上的意识就是看那里兵力薄弱,便朝着那里杀去,这样既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也可以减少很多的伤亡,乃是《坐拥天下》之上赵宇龙学来的为数不多的阵法。
如今想来赵宇龙倒还是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多学一些阵法。若是多学一些,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要知道,武帝当年可是仅仅只靠着三千精兵就击溃了魔族的五百万大军,杀得魔帝又是割地又是赔款的。而如今自己眼前这些还只是魔族附庸国的军队,竟然能够将自己逼到这样的地步,眼下赵宇龙才算是认清了自己和武帝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若是那《坐拥天下》在身上倒还是可以学上一点,可惜的是这世界上每一那么多的若是如果之类的。
既然已经是这样了,也就只有是认命了。不过这倒也难不住赵宇龙,虽然学的阵法不多,但好歹赵宇龙学的精。
故而,就算是现在只会这渠水阵法,但比起那些会很多阵法却不会使用的人来说好很多。
而今便是带着这军队朝着北面敌军兵力虚弱的地方攻去,虽然自己这边只有四万士兵。但是这些日在城中享受着粗粮淡饭的苦,他们也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了。
故而如今杀起来倒是不要命,和一只饿疯了的野兽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此状态自然是吓得敌军有些畏惧,如今见得他们杀来下意识的后退。
但是很快又补上了,但终究还是太慢了,就只是那一瞬间的时候,便已经有些士兵们杀出去了。
虽然他们还是困住了大多数的士兵,但那些士兵们都不怕死,见得人还是直接朝着他们冲来。而今他们的心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句话,挡我者死!
故而,面临那些不断补上来的敌军,这些士兵们的内心是平静的甚至还有些激动。他们享受着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知道他们活下来的几率已经不大了,但即使是死,也要带走一个,这样剩下的战友们活下来的可能性至少会大上不少。
经过一番厮杀之后,赵宇龙和杨正已经带着小部分人马杀了出来,望着身后还在不断厮杀的士兵们,赵宇龙此时心中万千思绪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是叹气到:“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帝国的勇士!待朕归来之日,定然要为他们要回这笔血债!”
说完便是快马加鞭朝着北面跑去,并未做半点停留。虽然这些战士们的死让赵宇龙的心中很难受,但同时他也知道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回到帝国,重新整顿兵力为他们报仇。
如果自己因为这点感情而犹豫不决,不肯走的话,他们的牺牲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故而如今心中越是难受,赵宇龙的马鞭便是挥舞得越快,身后那一小股士兵也跟得越快。
可赵宇龙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没有路了!前面是绝壁,上面虽然有一条小道,但是只有行人能够通过,马是走不过去的。
而这由木柱和木板达成的小道,一次只能够从上面走过几个人,若是太多人定然是会塌陷。
故而看着这样的小道,赵宇龙有些愤怒的下了马:“天亡我也!”说完,竟然打算拔出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