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该死的木神宫欺人太甚,镇压了我白头岛两千年还不够…”
白介休赤着双眼,眼神里有一种森然煞气的在萦绕。
几分钟后。
原本空空荡荡的城堡大厅便已经聚集起了一百三十多个人。
若是有内陆武道宗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得肝胆俱裂。此时大厅中一百三十多个人清一色全都是超越了九品宗师的存在,也就是古阳大陆武者们所说的仙人。
这里头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横行内陆武林,轻易可以将一个一流宗派屠宗灭门,在这白头岛上竟然有一百三十多个,这绝对是一股十分恐怖的势力。
然而此时,这一百三十多个人却没有身为仙人的风姿道骨,也没有不可一世的倨傲,相反却是眉头紧锁,好像有挥不去的憋屈与忧虑。
白介休坐于首座,阴沉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你们说怎么办?”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子站出来怒道:“岛主,这还用问吗,跟他们拼了。该死的木神宫仗势欺人,一道封禁把我们白头岛封禁了两千年,我们白头岛多少先祖被囚困在白头岛上郁郁而终,我们白头岛与木神宫早就是仇深似海了…”
“现在我们白头岛好不容易解封了,重新划定一下势力圈子乃是理所当然。可就这样木神宫依然还不打算放过我们,这明显是不给我们活路。”
“那我们还能忍吗,跟他们拼了!反正属下是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再像先祖一样被囚困了。”
男子的话瞬间就触动了在场很多人的内心。
白头岛被木神宫封禁了两千年,直到最近才得以解封,能够恢复自由,能够重见天日。他们算得上是最幸运的一代。可越是这样他们越能够体会到他们上一代那些等不及白头岛解封就逝去的先祖,那一份看不到希望的绝望心情。
越是这样他们越无法忍受重新被木神宫封禁起来的后果。
相比于被囚困,还不如战死。
可话又说回来了,面对木神宫那种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庞然大物,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够决心拼死一战呢?
大厅中的气氛压抑无比。
这时,却有一个面如冠玉眼神阴邪的锦衣青年站了出来,“父亲,其实我觉得我们根本没必要跟木神宫死拼。”
白介休神色微沉,“尹泽,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白尹泽眼神微斜,看了身边另一个比他年长的一些锦衣青年,眼神略有些得意。
“那木神宫之所以厉害,不就是仗着他们祖地里留下来一些不可思议的法术神通以及修炼之术吗?我们只要找到两千年前被那四个叛徒带走的木盒,找到木氏祖地,我们白头岛未必不能获得通天彻地的力量,到那时候我们也未必怕了木神宫…”
白尹泽侃侃而谈,在场的人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贪婪,时间虽然过去了两千年,可白头岛曾经有四个人带着一份极其重要的至宝逃到了内陆武林的传说却依然勾动着他们的内心,找到了那个木盒,就能找到木氏祖地,就有可能获得通天彻地的力量,谁也无法抵抗住这个诱惑。
“所以为今之计,我们不该跟木神宫硬拼,我们需要做的是拖,拖住他们,为我们争取时间,直到找回那个木盒获取木氏的力量…”
旁边那一个年长的锦衣青年,看着白尹泽侃侃而谈,关键白介休还似乎颇为赞同的样子,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嫉恨。
“二弟,你说得轻巧。那艘来自木神宫的大木船已经长驱直入,要不了多久就能直接登上我们白头岛,可谓来势汹汹,你拿什么来拖?”
“大哥…难道在你眼中,此刻这座大厅中一百多个人全部都是摆设不成?对方既然来势汹汹,我们先礼,对方买账那也就算了,皆大欢喜。对方若不买账,直接镇压,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那仅仅一条船的人?”
苏夜一看到这个杜金辉出手就笑了。
别看这杜金辉把话说得很坚决,说什么就算苏夜是木神宫的人今天也要杀死,出手也气势汹汹,实则还是给他自己留了一丝退路,他实际上还是在试探苏夜,一旦发现苏夜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立刻就会收手并且逃走。
只是在苏夜面前耍这种心机有什么卵用。
苏夜连看都不看,直接无视了杜金辉的攻击,就任凭杜金辉往他身躯轰来。其他几位白头岛的高手见状不由露出了冷笑,只当苏夜是被杜金辉突然的出手吓到了。
“真是可笑,就这么废的一个臭小子,竟然还敢说让我们跪下受死?”
“这小子不会是不知道海外仙岛的厉害吧?”
“何止是不知道海外仙岛的厉害,我看这小子多半连超越九品宗师是什么境界都不知道,以为自己身边有个高手随行,就能横行天下了…”
“所以,这小子多半是个内陆武林的二世祖吧?”
遗仙山庄的武者们听到这些嘲笑声,一个个也咧起了嘴,虽然不说话但却显得非常嘲讽。
竟然敢说苏少是个内陆武林二世祖?
哪个二世祖能像苏少这般强横绝伦的,哪个二世祖能像苏少这样坐拥一头上能飞天下能入海的半蛟,还能脚跨能够三息降服半蛟的金毛?
有这样的二世祖,我来当啊!
这些白头岛人简直就是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杜金辉脸色忽然变了。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攻击只差三寸就要轰在苏夜的身体上了,这一股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撕碎整条大木船都不在话下,可他竟然没察觉到苏夜身上有丝毫的气息紊乱,头发丝都没有。
这很不对劲啊。
哪怕苏夜是吓呆了,那也不至于一点气息变化都没有。相反,一个人吓呆了的时候气息才是真正最剧烈起伏的时候。
可苏夜站在那里云淡风轻,连正眼都不瞧杜金辉一眼,这算什么吓呆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夜根本不把杜金辉放在眼里,对杜金辉的攻击毫不在乎。
“退!”
几乎也在这时候,杜金辉竟然猛的一个收手,身躯都没有转动,就这么正脸看着苏夜身体疯狂向后射去,一退上百米,才倏然一个转身,招呼不打一声亡命狂飞。
“我草…”
满船的人全部惊呆了,石化了,根本就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这种变化,简直就峰回路转、抑扬顿挫、尼玛的无厘头。
尤其是白头岛的人那才真叫一个无语凝咽。
不是只差三寸就要干掉那个白衣小子了吗,怎么杜金辉突然就逃了,而且是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该死杜金辉到底是在闹哪样,难道是在诱敌?
可是有这么诱敌的吗?
都只差三寸就要干掉的那个狂妄的白衣小子了,还诱个什么敌,还有必要诱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