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大恐怖。
这个南渊仙宗的宗主究竟是何等存在?
轰——
天空之中,骤然一声惊雷响。
一道金色身影在万道霞光的环绕下横空出现,一步破虚而至,皇袍加身,龙环身畔,身影牵动乾坤,鸣动山河,竟有凛凛不可冒犯之威。
“陛下…”
“圣上…”
“是吾皇陛下…”
南渊城人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紧的贴在了地面上,身躯瑟瑟发抖,那是恐惧也是震惊,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在这偏远的南边,王化并不完全的荒野之地,一场小争斗竟然会引得帝王降临。
崔千更是反应剧烈,连滚带爬的冲到前面,对着天空之中的禹时拼命的磕头。
禹时厌恶的看了崔千一眼,他虽然没有看到崔千与苏夜交手的全部场面,也非常清楚哪怕再给禹时十城之力也不是苏夜的敌手。但这崔千堂堂一个皇朝城主,竟然在苏夜面前如此屁滚尿流,让他情何以堪?
禹时没有理会崔千,目光投向苏夜。
开声如雷:“苏夜!你竟又在此兴风作浪,你莫非真的当朕无法处决你吗?”
“什么…他竟然是苏夜?”
崔千脑袋嗡的一下,就跟惊天霹雳似的,满脸都是震怖。
人的名,树的影。
当今一世皇朝之中,有谁没听说过苏夜这个名字?
那可是横空出世,便口吞九天仙界天君之剑意,公开威吓皇朝大帝禹时迫使禹时交出紫剑天君化身,随即更是在青云山脉公开分割一世皇朝的疆土成立自在仙门的绝世狂徒。
“我…我刚刚竟然在向这个绝世狂徒出拳?”崔千只觉浑身泛起了阵阵寒意,连禹时都奈何不了的绝世狂徒,他竟然还敢出拳,这跟找死有什么两样?
“可是这狂徒怎么会是南渊仙宗的宗主…”震怖的同时,崔千更觉得万分憋屈,这么强势的凶徒居然在他的地盘里有一个仙宗,这不是欺负人嘛?这该死的南渊仙宗,该死的乌衣魔,该死的萧南风,早说南渊仙宗的宗主是苏夜,他崔千犯得上如此犯傻专门跑来苏夜面前挥一记拳头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吗?
“难怪我觉得脸熟,难怪萧南风会说我惹不起他…”崔千远远的看着苏夜那修长月白的身影,面如死灰。冲撞了苏夜,又惹禹时厌恶,纵然天大地大,一时之间他也有种今后再无路可去的感觉,真是心思惶惶,人生茫茫!
崔千脸色一下子更难看了,“萧南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城主,难道你还听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在你的面前有你惹不起的人啊。”
萧南风呵呵笑了一声,忽然抛开崔千,径向乌衣魔走去,然后向着乌衣魔身后的一个人,弯腰行礼,语气竟是有些难掩的激动:“宗主,您终于回来了…”
“宗主?南渊仙宗的宗主?”崔千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差点跳了起来,目露骇然的朝乌衣魔身后看去,却见那是一个身着月白长衣的青年,他神态淡然,飘逸出尘。
这就是南渊仙宗的宗主?怎么会这么年轻?
其实修行者是很难凭借外貌判断年纪的,可偏偏这青年却给了崔千一种他真的很年轻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崔千隐隐觉得这个青年有些眼熟,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嗯,回来了,你的事情老摩已经跟我说了,这些年辛苦你了。”苏夜拍了拍萧南风的肩膀,萧南风便有些受宠若惊的挠起了头,一脸的谦逊,根本不像在崔千面前那样淡然。
乌衣魔更是哈哈大笑道:“萧南风,你解脱了,宗主回来了,你再也不用天天跟着崔千那个王八羔子,说那些假意奉迎的话了。”
萧南风一怔,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三人一言一语,旁若无人。
崔千脸色便阴沉得如同六月暴雨倾盆之前的天空一般,乌云密布,阴沉狰狞。
“萧南风!”崔千怒吼,双眼发赤。
他此时有一种被深深的羞辱的感觉。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自以为萧南风只是他股掌之中的一只蚂蚱,他只要不松开手,萧南风就永远也蹦不出他的手掌心,为此他甚至毫无顾忌的为萧南风收集到了大量的修行资源,让萧南风从一个长生八重修成了真仙。
可现在萧南风竟当着他的面显露出来,过去的臣服只是一种隐忍,迫不得已而为之,甚至是一种算计,至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将他放在眼里过。
这如同是在撕他的脸皮。
萧南风转过身来,轻蔑的看着崔千:“崔千,你以为你请来了黎兴文,将宗主交给我山河图夺走,我便只能乖乖的俯首低头任你驱策吗?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投降,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住南渊仙宗。可笑,你竟然以为把我控制在眼皮底下,并且不给我官职,我便永远逃不出你的掌控…你以为你算什么?”
“不过算了,终究你还是给了我不少资源,我能修成真仙也确实都亏了你的帮助,我不会转过身来就对付你。但你竟然试图夺取南渊仙宗,那你便犯下了大错,你的生死,也只有宗主才能决定,你好自为之吧!”
苏夜玩味地看了萧南风一眼。
他哪里会看不出来,这萧南风虽然对崔千有些不屑,但其实还是心怀几分感激的,正如萧南风所言,是多亏了崔千收集了不少资源送给了萧南风,萧南风才能在十几年的时间里,从长生八重修成真仙。
从长生八重到真仙,在修仙者的眼中,那不亚于是鲤跃龙门的质变。非寻常人可以办到,何况是在十几年的时间里办到的。
所以,萧南风故意在言语之中提点崔千,现在崔千的生死,已经不由他自己掌控,而是由苏夜这个宗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