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帐内

弩张 时间是深海 1123 字 2024-05-17

马敬想起夏,自己那个远在蓟都的老婆,和四个依照伯、仲、叔、季排序的孩子,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

于是他握着竹简的手越来越用力,以至于木筋崩开刺入手掌,鲜血顺着手掌的纹路流到案上他仍未知晓。

终于有一只手盖住他的手背与下面的血迹,这只手又宽又大,却苍白得仿佛失去了血液。

马敬抬头看到带着面罩的苑西平轻轻摇了摇头,随即面露苦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期间未发一言。

到底怎么回事?邵存庸想着——帐内的气氛已经凝固得仿佛结了冰。

高大的男子在这个热气腾腾的夏天仍然穿着宽衣大袖,站在位于主位的马敬身后,半边脸用布遮住,只露出一双毫无任何感情,呆滞生涩,仿佛盲人一样的眸子。

“苑军师”

“军师!”

众人的呼声此起彼伏,望向苑西平的眼神中带着极大的期望,邵存庸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军师”在军中的威望已积累到了何种的高度。

“为今之计,只有和谈。”苑西平语气平淡的说道,这话一出口,帐内坐着大小武官都脸色发青,对其怒目而视,仿佛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而担任文策一类人士则都手捻胡须,时不时把目光瞟向坐在主案后的马敬,暗暗揣度他的用意。

马敬说过“苑之令如某亲至”这种话,但作为这次燕军南征的主将,他会在这次在重大的战略方向上默不作声吗?

邵存庸想的,也是在场大多数人都在想的,唯独坐在左首席的其冉轩没有讲话,专心致志的看着桌面。

马敬忽然转头看向他,道:“其参谋,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