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道元第一次踏足妖族的领地。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光秃秃的荒原戈壁，毫无生机。

天边一道流光飞来，正是追来的狐媚娘。

“好险。”

“是啊，要不是有你对灵药的精通，还有我的变化之力，将真灵药破碎的事肯定就被发现了。”

李道元心有余悸地拿出那完整的五十风岚，他当时也是紧张的浑身冷汗，并没有多少把握。

涯之国，只有一个类似与人族的城池，那就是国都。国都巨大，容纳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妖族。而各个妖族自己则以部落的形式组织在一起，各自占据着属于自己的领地，呈放射状，拱卫在国都四面八方。

涯之国西南大部，全归属弥延妖尊，其中最靠近莽山的这部分，交由虎卑妖王打理。

虎卑妖王好大喜功，又极度阴险狠辣，不择手段地攫取利益，不仅大肆攻击莽山内的人族，还时不时将手伸向紫云城，即便是对手底下的妖族，也极为冷酷，动辄打杀。

一连数日，狐媚娘和李道元都行走在这茫茫大地上，天高地阔，令他们格外畅爽。如果能不去想其他事，没有任何羁绊，就此浪迹天涯，多好啊。

“你这样跟我跑到涯之国，就是彻底断了后路，你真的不后悔吗？”

李道元握着狐媚娘的手，道：“你觉得我会后悔吗。”

“我突然想起一人。”

“谁？”

“你师娘，她那时候就可能已经预见了今天这种情况。”

李道元点头，他想到赵宗明，心情有些沉重，自己这次是彻底伤了师傅的心。

狐媚娘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夕阳渐沉，他们来到一片废弃的遗址，那是一座石头城。

“这里曾经是我们青狐一族的部落，这些简陋的石头房子，曾是为我们挡风遮雨的家园。”狐媚娘陷入了回忆。她慢慢叙述了那几百年的时光，她和妹妹还有父母们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直到虎卑来毁灭了一切。”

李道元能感受到狐媚娘心中的仇恨。

他们青狐一族，最喜悠闲自由的生活，长久以来他们虽然隶属于涯之国，但很少参与征战和斗争。族内也没有强大的守护者。但虎卑妖王看中了他们一族天生的变化之力，便强迫他们为他卖命。

最终，反抗的结局就是毁灭。

“我们这一脉青狐，大部分被杀了，有些族人逃走了，只剩我和妹妹。后来，我被虎卑带走，因为我不合作，他就拿妹妹要挟我。就这样，我不得不潜入紫云城，再后来就遇到你了……”

夜空盖住四野，满天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并肩坐在坍塌的巨石上。李道元静静地听着。

“如今妹妹生死不知，我真怕她出什么意外。”

狐媚娘的脸上也挂满了星星，那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李道元搂住她，轻轻吻干了她的泪痕。

“我们一定会救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