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什么挂念,命是别人救回来的,再为别人把命豁出去,又有什么关系?
艾文感觉找回了自己,他的心态像是重新回到了在塔兰西亚游戏世界征战的状态,他依旧对未知的前方感到畏惧,但揭开事件真相的渴望与拯救他人的信念混合成了一种名为勇气的东西,在他的心脏里燃烧,如同炉火,即便是大雨也无法熄灭它。
安托斯前哨关卡。
“队长,有人!”一个守夜的士兵看见安妥斯城方向有一人一马飞快地朝关卡奔来,立刻向哨塔下的守备队长汇报。
“停下!”听到手下的喊声,鲍曼站到了大门中央,朝那个骑手举起手,大声喊道。
骑手立刻勒紧了缰绳,马依旧向前冲刺了一段,在鲍曼面前堪堪停了下来,马蹄溅起一片泥水,落到他身上。鲍曼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连自己的马都控制不好,他刚想骂几句,手里油灯的光亮刚好照到了那个骑手的脸。
“是你?”鲍曼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是今天唯一一个通过这关卡的人,为了帮助他早点进城向伯爵大人报告,鲍曼还将自己的令牌给了他。
“你好,先生,我叫艾文,今早从普雷德来的那个民兵。”年轻人下马,向他点头致意。
“我是鲍曼·菲尔德,这里的守备队长,我认得你,年轻人。那么,事情进行得如何?伯爵大人同意了吗?”鲍曼同意报上了姓名,事实上,他曾与一个普雷德村的女人有一段感情,如今多少年过去了,鲍曼再也没见过她,对于普雷德村的危机他显得非常关心,忍不住向年轻人问道。
“结果令人沮丧,我没能见到伯爵大人,他恐怕不会向普雷德增援,据我所知,眼前死灵法师已经对普雷德下手了,村民们很可能将会被同化成怪物。”年轻人似乎对于伯爵大人非常失望,他全身已经被雨水湿透了,头发垂落下来,还在滴着水。鲍曼很同情这个年轻人,他对于伯爵大人竟然没有立刻向普雷德增援也感到十分惊讶,普雷洛斯伯爵是一个英明的领主,对于自己的领土也有强烈的安全意识,鲍曼一直认为伯爵大人一定会同意年轻人的请求,显然,事情没有如他所料。
“我感到很遗憾,年轻人,你这是要去哪里?”鲍曼看着这个叫做艾文的年轻人,他看起来才十七或者十八岁,竟然肩负着拯救村庄的使命。而如今他的使命无法达成,又该何去何从?
“我要回到普雷德村,先生。”年轻人说出了鲍曼意料之中的话。要通过这个关卡,还能去哪儿呢?鲍曼虽然已经料到,但并不认为这是个理智的决定。
“如果事情如你所说,那么普雷德已经被死灵法师和怪物占领了,你孤身一人,只能是送死。”鲍曼严肃地对年轻人说道,自己必须给他泼一盆冷水冲淡他那鲁莽的热血与使命感,否则今天又会多一个死人,虽然这世上每天死去的人不计其数,可这么一个年轻的生命不该就这样白白浪费。
“我明白,先生,可我必须回去,这是我的责任。”年轻人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坚定。
“好吧。”鲍曼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无法劝服这个被热血与使命感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即便如此,鲍曼依旧佩服他的勇气,在这个人人为了金钱和利益苟活的年代,很少有人能把生命看得这么淡了。
“你等等,我有件东西给你。”突然想到什么,鲍曼朝装备库走去,留下那个年轻人在原地怔怔地出神。
不一会儿,鲍曼拖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走了出来,他把箱子推到年轻人面前,在他好奇地注视下打开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