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山在东梁帝都黎城东郊五里处,原本它与郊外其它的地方无异,可能很早以前,是个连名字都没有,更无人问津的地方。
林宛生前是个平常人家的姑娘,过着十分平淡的生活,只是她每年六月都会来这山里欣赏硅谷处的十里丁香,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在这里修了两间草屋,旁边有一处很大的温泉,那时候的她过的很满足。
直到有一日,她去山里采药的时候,碰巧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而这个人就是现在的梁帝:宫尚宗!
……
“你没事吧?”
这是宫尚宗第一次碰到林宛,那个时候他无暇顾及其它,看了一眼刺在肩头的毒箭,“帮我拔出来”!
“我……”林宛看了一眼宫尚宗的伤势,伸手,却有些迟疑,因为,她不敢!
宫尚宗自然是知道为何,“箭上有毒,若是姑娘下不了手,恐怕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并不知道他是好人亦或者坏人,但是,见死不救的话她似乎是真的做不到,何况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于是她略有些颤抖的手握住箭身,小脸微侧,闭眸,只听‘撕’的一声,箭拔了出来,只是有些温热的液体溅的她满脸都是,她扶着衣袖擦了擦,还来不及害怕,只听男人微弱的声音道了声谢,随后倒地,便不省人事。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拖回去后,本以为三五日就能过去的事情却不想拖了数月……
一连几日下来,林宛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伤口也处理过了,药也吃了,但宫尚宗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恶化。
那日,她上山采药回来,一如往常的给他的伤口换药,却发现之前的箭伤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逐渐溃烂……
难道,这不是蚀骨膏?她摸了摸男人的额头,越发的烫,这时,宫尚宗的伤口处血肉依旧模糊,不同的是,周边的肌肤也开始变成青紫色,还伴有微弱的红色血丝……
“看来追杀你的那些人,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林宛摇了摇头,重新帮他清理了伤口。
这一次,她不是救了他的命,而是差点就做了害人命的事情,因为他中的并不是蚀骨膏之毒,而是天下少有的奇毒:奇凌香木!它与蚀骨膏毒发的症状及其相似,但克制它的霍香对这种毒不仅没有帮助,反而有损五脏,令其昏睡不醒,最终毒发身亡。
原本能解此毒的也只有生于南诏的曼陀罗花,但是往返南诏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因为她可能还没到,宫尚宗就已经去跟阎王报道了。
“不是我非救你不可,只是我不能做你仇敌的侩子手……”
为此,林宛将她身上唯一的一颗续命丹用在了宫尚宗的身上。
据说,此丹可解百毒,但是从来,那也只是个传说,却没人真的见过……
果然,宫尚宗的伤势开始日见好转,伤口结了痂,烧也退了,只是余毒待清,林宛总算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估计,再有个三五天,也该醒了吧”,她安慰的笑了笑,便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