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完,示好般朝王川笑了笑。
王川倒觉得这人有几分亲切,他本来就信奉以直报怨,无缘无故遭受了屈辱不满,他不可能还对人报以恩德。
场内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有人提点,蓝炼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朱果于他来说太过重要,被尹晴儿的无礼惊扰,让他颇为恼怒。
不过如果他知道,朱果险些因为尹晴儿泡水失效,恐怕也会气得和王川一样,当面骂人。
但是就眼前的状况,也足够让他不悦了。
于是乎他脸色一冷,挥手道:“管家,送尹大人一家离开,我想他有私事要处理。”
目送着尹天翔离开,王川没有说话,他不奚落,也不会替尹天翔求情,以直报怨如是也。
虽然发生了这种事,送走了尹天翔一家,宴席的氛围却没受影响,众人推杯换盏,更是有不少人敬酒王川。
王川疲于应对,借着酒劲顺势趴倒,谁知道这一下竟是睡了过去,等他揉着眼醒来时,发现宾客早已都走光了。
他晃了晃脑袋,心想这上京城的酒还真是醉人啊。
蓝炼不知何时走到他边上,端着碗热汤放下,开口道:“王川小友,这是解酒汤。”
王川揉了揉眼睛,被惊得酒也醒了一半了。
他自然能听出蓝炼语气里恭敬的味道,所以就更加吃惊了。
“王川小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小友能不能帮我一忙。”
蓝炼乃是云国的大学士,排除掉这个身份不说,他还是位境界高深的符师,这样的身份和辈分求自己帮忙,让王川有种惊惶之感,他在心里想,是什么事情自己能够帮助蓝炼。
“蓝炼前辈,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定会竭力相助,只是晚辈卑微力竭,不知何处可以帮得上前辈。”
蓝炼微一拱手,轻描淡写道:“小友客气,我想问小友,可否愿将朱果易换于我?”
一听这话,不用再喝醒酒汤,王川酒就醒了。
王川需要朱果,所以连趴下时,朱果也紧紧揣在怀里,朱果是至宝,本身的价值就足以让他这么做了,更何况朱果在关键时刻还是他救命之物,自然更要贴身放着。
他其实早想到,蓝炼所要的就是朱果,毕竟全身上下,能够让大学士蓝炼看上眼的,也只有这个天生地产的灵物朱果了。
“蓝炼前辈,这朱果乃是家师所赐,不瞒你说他于我意义重大,恐怕不能帮你这个忙。”
蓝染所图的自然是朱果,见了王川如此,心中自然也不舒服,他这时候主动端汤,已经是压低身段。
从方才相处中,他已经看出这王川吃软不吃硬,所以他先放低了姿态,好谋取这朱果,他见王川双目清明,脸上还带着少年稚色,对这样的少年郎耍心机,又于心不忍。
他心里不由叹息,自己终究是活倒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