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小鼓可说了些什么?”南若见二人都无话,便率先张口问道。
马婆子摇摇头,只说道:“这该死的小贱人,一直也没醒。”
南若道:“你和翠环想办法去把小鼓弄醒,然后带到我这里来吧。”
翠环有些傻傻愣愣的,估计是被南若昨夜的那支箭给吓的,马婆子到底年纪大,见过好些世面,虽然心里也担惊受怕,但还不至于吓到发呆,她忙递了个眼色给翠环,翠环却没注意到,马婆子最后没法子只能拽了一下她,翠环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不一会儿就把小鼓带来了。
小鼓一见到南若就跪了下来,满口道:“奴婢也是没有法子,求姑娘饶我这一次吧,姑娘,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姑娘饶命。”
“饶命?这一次?只怕不止一次吧!”南若冷哼了一声,语气凌厉,“那日我是曾有意放过你,可你不仅不主动向我招供罪行,还无情至此,依旧往我的吃食里做手脚,你要我如何饶你!”
“姑娘,奴婢冤枉呐!奴婢是逼不得已的,奴婢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姑娘啊!那些药只不过是让姑娘小小的病上一场,哪里能真的要了姑娘的命啊!马婆婆既喝了豆腐蘑菇汤又喝了骨头汤,不也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一点儿事也没有吗……”小鼓昨日让南若吓得厉害,什么话也不避讳的都说了。
马婆子总算是听了个明白,脑子“嗡嗡”作响。
这下可完了!没想到小鼓这个小贱人比翠环这个小蹄子还可恨,翠环不过是眼皮子浅些,可好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小鼓却太不知所谓,谋害主子,这是要把她们都置于死地啊!
马婆子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喊道:“姑娘饶命,老婆子是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小贱人黑了心肠,请姑娘开恩啊!”
翠环本也和小鼓一样不知其中厉害,可听到了马婆子的话,知道自己有可能也会受到牵连,惊得一身冷汗,忙道:“姑娘饶命,奴婢素日里对姑娘最是忠心耿耿的了。”为了保全自己,她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立刻将看到小鼓那里有一对金掐丝镶嵌珍珠簪子的事儿说了,又信誓旦旦地说道:“定是这个作死的小贱人偷了姑娘的!”
南若看了一眼小鼓,她没有金掐丝镶嵌珍珠的簪子,那对簪子肯定不是自己的!
但她却因此想起了自己那柄青玉雕云纹的笛子,心里隐痛不已,她那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拿自己的心爱之物想换这样的一个人的真心呢!
南若心里不由一阵阵发寒,就为了一对金掐丝镶嵌珍珠的簪子,小鼓就轻易的把自己给卖了,看来自己往日对她的好一点儿也没能打动得了她!
不对啊!翠环曾说小鼓兄长的家差点儿让人给拆了,她那次既然没来求自己帮她,就说明一定是另有他人助她,想必是个财大气粗的,要不然也不会给了她一对金掐丝镶嵌珍珠的簪子,怪不得自己再三给她机会让她悔改,她也不肯。
原本为了生存迫不得已使些手段,南若觉得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可小鼓竟然为了些钱财要谋害了自己的性命,那可就不能宽恕了!
南若还在走神,马婆子已趁机说道:“好啊!你这个小贱人,想来姑娘赏给翠环的那支鎏金五蝠如意的簪子也是你偷的,你却要拿我来做筏子!”
小鼓兜脸啐了马婆子一口,嘿嘿冷笑道:“不要脸的老货,你自己偷拿了还硬载到我身上,你真当我是个好欺负的吗!我亲眼瞧见你拿着那簪子去典当铺当了,还笑嘻嘻地拿着银子出来,难不成还会有错!我劝你还是老实认了的好,别到时候从你那儿搜出了当票,把老脸都丢了干净,我小鼓即便是做错了事情,也没你那龌蹉心思,想嫁祸给我没门!我告诉你,你可别乌鸦笑猪黑——光看别人黑,不见自己黑!”
南若听了小鼓的一番话暗暗好笑,虽然马婆子和翠环贪财是事实,可她却想要害命,又凭什么指责别人乌鸦笑猪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