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鲁)子敬的问题,泽荣一时语塞。他很清楚,(刘)正礼终究是散兵游勇,而(袁)公路则是一方军阀。“灭涂”虽然多次消灭“涂高”,却始终不能给公路致命打击,令战乱无休止地延续了下去。而公路如今在扬星系根深叶茂,即便遭受再多的损失,也无损筋骨,他可以不断派兵前来,直至消灭正礼为止。所以说,正礼的胜利不能给扬星系的商人安全感,相反正礼被消灭,当地商人们才能松一口气。
泽荣听出了子敬的弦外之音,看来,商人们已经察觉他泽荣在包庇正礼,寿春政府是天高皇帝远,泽荣还可以应付,如果商人们对自己产生不满,就会影响泽荣地盘上的稳定与繁荣,这是他极其不愿看到的。
子敬见泽荣若有所思,知道自己的暗示奏了效,便主动提出告辞。他的做事风格一向是点到为止,话说得太明,不过是徒增尴尬!
泽荣仿佛半梦半醒般送别了子敬。他回到卧室考虑良久,突然想起,刚才应该跟子敬立即表明与正礼划清界限的立场,但这时子敬已经走了半个小时,即便现在打电话过去解释,也不过是越描越黑罢了,甚至有失身份!
不过转念一想,泽荣心里也明白,无论如何,公路也好、(孙)伯符也罢,都不会把他泽荣当自己人。他与正礼之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灭涂”真被“江虎”灭了,商人也不会支持他泽荣,只会干脆支持公路。那样的话,他泽荣迟早会成为“虎口”中的第二个正礼。
想到这里,泽荣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这位执政官究竟想干什么……
正礼不知道自己的盟友已经被公瑾设下计谋而干扰,他现在身处“灭涂”侦察中心,正一遍遍分析此战的资料。他很清楚,烂尾楼一战,不过是“江虎”在试探“灭涂”的实力,否则不会连一个重要人物都没找到,(黄)公覆都失去了踪影。
这一仗,“灭涂”损失了不少精英,虽然主力尚在,但让正礼不得不重新评估“江虎”的战力。就在这时,一个联络信号强行冲入,在屏幕上显示出(孙)伯符的面容。
正礼顿时目瞪口呆,“灭涂”的联络频道经过专业加密,如果不是有黑客高手,根本无法侵入,何况还是强行接通,完全避开了侦察中心的防火墙系统,这真是匪夷所思。
伯符:终于见到你了,刘正礼,你藏得还挺深的,真让我好找!
正礼:(怒)你是怎么找到我们频道的?
伯符:你们刚才在烂尾楼那边联络太频繁了,我们想避开你们的波长都很难做到,肉送上口边不吃是浪费,当然就顺手进入你们的频道了,正好跟你聊聊天!
薛礼:(不满)伯符,正礼大人是前任扬星系行政长,你说话能不能尊重一些?
伯符:难道我还不够尊重吗?我又没说粗话,按照今天英雄社的规矩,连姓带名称呼不也是为了表示亲切嘛!
(太史)子义:(怒)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正礼先生亲切?
伯符:(满不在乎)你又是什么东西,我们大人说话,你个当手下的插什么嘴?
子义:(大怒)好一个伯符,竟敢瞧不起我,我一定杀了你!
伯符:那就来呗,反正我们迟早要大战一场,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正礼:好了,子义,不要跟他作口舌之争!唉,我只是不明白,孙文台堂堂一代豪杰,为什么儿徒却要助纣为虐,帮助公路那种狼心狗肺的野心家!
伯符:哼,别装好人了,说袁公路是野心家,那你刘正礼跟他又有什么不同,不都是想夺取扬星系的统治权?在我眼里,你们两个没什么区别!“涂高”与“灭涂”争来斗去,受苦的只是扬星系民众,我只是要早点解决你们的纷争。
薛礼: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来对付我们,而不是去对付公路?
伯符:你貌似是刘正礼的参谋,以你的头脑还猜不出来吗?你们自己都跟黄天教余党一样东躲西藏了,还指望我帮着你们打公路吗?别傻了,劝你们乖乖投降,说不定正赶上公路那根弦不对,突然发了善心,就饶你们活命了!
薛礼:听伯符你的口气,似乎也认识到公路是一个残忍无情的人,这种人是我们汉光国的祸害,我们应该联手共同铲除他!
伯符:诶,别冤枉我啊!祸害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再说了,现在是乱世,善良的人会吃亏的。而且你们也不是好人,如果你们不跟公路争斗,会少死多少人啊!要想保住更多无辜的生命,不好意思,我只有解决你们才更实际!(对子义)喂,那个傻小子,想杀我是吗?洗干净脖子等着,看看是你能杀我,还是你等着被我杀!
不等子义作出回应,讯号随之中断,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子义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跟正礼说:“先生,我们必须赶紧走,这个伯符肯定是早就发现我们基地了,刚才说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们很可能已经到附近了!”
薛礼:(成竹在胸)不用着急,他们没有那么快,刚才的通话就是为了迷惑我们,实际上是利用点对点技术,在搜索我们的真实地址。他们现在应该是刚刚出发,正往我们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