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毕竟年岁轻,听皇后说到三皇子妃的事儿,不自觉红了脸,扭扭捏捏地回到:“我已经向父皇求旨意,让叶家二房大公子叶容瑾当我的伴读。”
“那你觉得,你父皇可会应允?”皇后犀利地问。
凌墨漓一愣,摇了摇头:“恐怕难说,否则,父皇当场就应允了。不过,父皇也未必就会答应叶大小姐和五弟的婚事,父皇不会坐等王家继续坐大。”
“那又如何,你大概也听说了,昕妃又怀孕了。”皇后忧心忡忡的。
“枪打出头鸟,怀孕也未必是好事,母亲该比我更清楚才是。”三皇子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皇后唇角这才慢慢勾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那个冬日我们全家都过的惴惴不安,可是恰恰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昕妃那个冬日莫名一夜之间流产了,宫里打罚生杀了一批宫人,但什么结果也没有找出来,皇后一方势力隐隐有崛起的迹象,其他都十分平静。父亲仍旧兢兢业业地教导着四皇子和五皇子,我仍旧跟着秦大家学着基本的诗词书画,跟着母亲学习女红,只是哥哥近两年学业上颇为荒唐,让父亲捉急的紧,唉,他真不是一块学习的料啊。
转眼,已是四年后的一个寒风腊月,我每每回味多年前的那个冬日,已没有从前那莫名的一阵心慌,渐渐地,仿佛那个冬天只是一个遥远的梦,就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冥冥之中,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一日,外面怪异地暖阳高照,风雪欲来,我早早地来母亲的碧霄院请安,母亲正忙着安排人手收拾荣寿堂的事情。
“母亲怎么想起收拾那里了?离正屋怪远的。”我随口问。
母亲脸色不是特别和蔼地抿了抿唇:“你祖母说是要来这边过年的,估摸着中旬也就到了,幸好一应家具都是全的,只要添些物件,洒扫一番就是了”
我吐了吐舌头,谁都知道,祖母这次过来可不仅仅是过个年的事情,八成是不会走了的,当初祖母借口身体不适,想要留在襄州也是为了以照顾婆婆的名义想把母亲拴在那小镇上,让自己的侄女杨姨娘跟着父亲上任,可偏偏临行之前,父亲决定把大哥也带上来京城,说是哥儿大了,养在乡下地方不成气候,而大哥年岁不大,我又才两岁,少不得要母亲照料,自然母亲也就跟着来京城了,反而留下了杨姨娘伺候老太太,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也无碍,偏偏刚一年,老太太真的病了,倒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年岁大了,断断续续养了两年多,如今才算是好透了,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来京城了,恐怕到时候有的作呢。想到这里我悄声问母亲:“住在荣丰苑是不是远了些?”
母亲会意地挑了挑眉:“那里背风,暖和,你父亲也觉得是个好地方。”这么说来,是父亲同意了的,那到时候祖母自己没什么可挑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