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指腹缓缓摩擦，瓶身光滑而冰凉。

“一个因为肝衰竭而去世的人，怎么会经常小酌一杯呢？”陆阳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苦笑来。

沈默在了解陆阳信息的时候看到过杨婉柔的照片，是一个喜欢穿旗袍，笑容优雅的女性，容貌姣好，皮肤细腻，绝不是那种皮肤蜡黄的肝病患者。

“杨女士是八年前去世，当时你16岁。”

陆阳双手交织，大拇指用力的抠着虎口，眼眸微垂。

“这是一方面。”陆阳手指更用力了些，“还有另一方面。”

沈默放下了手中的酒，走到陆阳身边坐下，然后握着他的手说道：“因为那是你养父，是你一直尊敬的人。”

有那么一句俗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虽然这句话现在听来真的不太对，但从统计学的角度的出发，一个良好家庭教育出来的孩子，是个废人的可能性不太大。

反言之，一个品性优良的孩子，父母的作风不佳的几率也比较小。

沈默看向陆阳，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样一个人，谦逊有礼，待人温暖，双眼清澈透亮，必然是从一块肥沃的土壤中成长起来，让人忍不住去靠近取暖。

“从十六岁到十八岁的这两年，我对他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怀疑，就算偶尔有，我也会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一种解脱，她去了一个没有病痛的世界。”

“可是十八岁的时候你收到了这瓶酒。”沈默接口道。

“是的。”陆阳轻摇了下头，似是带着无比的讽刺，“这瓶酒，是他在十几年前拍下的，当时送给了她。”

陆阳没有说名字，也没有说养父养母，只一直在用他和她来代替。

沈默没有说话，只用力的攥着陆阳有些微颤抖的手。

陆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一直怀疑，所以我要弄清楚这一切，然后我就来了第五区找到了你，再接着，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顿了顿，陆阳无奈道：“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些弄不清这些事情，也根本不知道下面一步该怎么走。”

沈默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安慰道：“陆哥，有我呢。”

简单的几个字，温暖就传到了他的心坎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