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下来，似乎能听到隔壁苏符的呼吸声。这种安静让他面上不禁浮现出开心的笑容。

“顺便问问大哥有没有那种药剂的消息吧。”他想，这应该不算是因公徇私才对。他呢，也不算是偷懒。

安然入睡的赵阳怕是想不到，他以为在信息部认认真真勤奋工作的大哥，现在正戴着口罩坐着私人小船在中央区岛群里吹着海风游荡。

“九七，你行啊。”赵由望了一眼被搁在旁边的通讯器里，里面的人剃着小平头，脸颊上有一条小疤。

“得了，又有什么事。视频放了两分钟不到就被撤回去了，我本人也被通缉了。以后可能没办法帮你们了。”他冷淡地说。

那小平头笑嘻嘻，没个正经形。

“那回我们实验室呗。有的是人接手你的工作。”

赵由嗤笑了一声。

“算了，蜈蚣。别拐弯抹角的。”

代号蜈蚣的小平头笑了。

“如果能够将你们江研究员的部分研究成果带回来就更好了。你知道的，我们这边样品不多。”

赵由将头转过去，看黑黢黢的海面。什么也看不清，但是这种看不清的海面，能够让他更冷静地思考。

小平头没说话，但是那笑容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他看着满脸写着“冷漠”的赵由，也不觉得自己被冷落而尴尬不满。

赵由慢慢吐出一口气，开口。

“我尽力吧。你别忘记我们的交易。”

小平头仍然笑嘻嘻的。

“这我可说不准，你这人鬼精鬼精的，还是回来让我们老大和你谈吧。”

赵由随意嗯了一声，抬手关了通讯器。

他慢悠悠取出芯片，将它掰成两半，然后像扔烟头一样，将它们扔进了水里。

他看了看时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又从中取出另一枚芯片装了进去。

通讯器屏幕再次亮了起来。他在上面点了几下。

小船转了个弯，破开水浪，往黑黢黢的更深处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