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鹿转了个身,把毛衣领拉到眼睛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门把转动,范书言打开门,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和开着的电视,说笑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女人啊!
这两人心可真大,不管孩子都能睡着,虽说暖气开的足,但冬天睡觉什么也不盖,是想感冒嘛!
他把手指放在嘴前对门外的人‘嘘’了一声。
沈海生进门,看到屋里的情况与范书言无奈的相视一笑。
“行,咱俩谁也别笑话谁。”范书言关了电视,到儿童房环视了一圈才放心。
“躺在哪儿的是你老婆,怎么能谁也别笑话谁。”沈海生无语,看着电视也能睡着。
范书言不乐意了,“行,我可不给盖的,一会儿某人别心疼。”说完还故意冲沈海生挑挑眉。
“没问题,不过你的案子能不能过就看我心情了。”
“只有我知道,你沈大公子就是个无耻小人。”范书言小心翼翼的抱起赵佳雨说:“老拿官权压我。”
“不至于吧。”沈海生觉得范书言有些夸张,“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还要抱到卧室。”
“是你,你抱不抱?”范书言说的义正言辞。
沈海生无话可说。
范书言出来递给沈海生了一条毛毯,“书房等你。”他对沈海生暧昧的眨眨眼。
可惜沈海生根本就没注意他,他没趣的回屋,不打扰沈海生宝贵的时间。
商鹿睡得深沉,气息透过毛衣缝隙微弱的呼出。
不会觉得闷吗?沈海生担心捂着她不舒服,想把毛衣领给拉下来,手伸到一半犹豫了一下才触碰毛衣,动作轻柔的不能再轻柔了,生怕一不小心将睡着的人弄醒。
一呼一吸间气息有频率的打在沈海生的手指上,他手指微顿,看着商鹿露出泛红的脸庞,温柔的把零落在她脸上的发挂在耳后。
这是第二次两人如此的靠近,沈海生唇角不觉上扬。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已经很遥远了。
沈海生跟着表情凝重的父母匆忙的来到另一个城市,好像是参加朋友的葬礼。
这种事情他本来不想去,奈何爷爷一再坚持,他才不得不跟着过来。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临危受命,照顾一个哭睡过去的小女孩儿。
看在她刚刚失去双亲的份上,沈海生勉强接受这份工作。
他和小女孩儿被关在屋里,阻断了门外的吵闹,他想刚好落个清净。
夏天燥热,窗外的蝉鸣不止,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打在桌面上和女孩儿的脸上。
沈海生关上窗门,噪音瞬间削弱不少,又觉得闷,拿起桌上的课本给自己扇风,偶尔会赏女孩儿几下人造风。
她的脸正对着他,脸蛋上泪水已经干涸,残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印,沈海生实在看不过去,从书包里掏出湿纸巾给她擦拭。
终于擦拭干净,白净的脸蛋上女孩儿发红的眼圈更加明显。
沈海生擦的太认真,没注意到有人正在好奇的盯着他,直到手被人抓住。
“哥哥,我的爸爸妈妈再也不回来了。”说着哭腔加重,却不放弃,“他们老是在外工作,很少会回来看我··”
后面呜呜啦啦的,沈海生一句也没听清楚。
怕大人被哭声吸引过来,沈海生只能耐心的抚慰她,“睡吧,睡醒了说不定他们就回来了。”
女孩立即停止哭泣,兴奋的问:“真的吗?”一双清澈的眼睛渴望的看着他。
“也,也许吧。”沈海生第一次说了慌话,变的结巴起来。
“我现在就睡。”她闭上眼睛,却还在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