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碗筷说:“刚刚没见你还以为你走了呢。”
“伯母叫我上楼了。”张雯有些坐立不安,她站起来让座:“商鹿姐,你坐。”
商鹿按着她坐下,笑说:“坐那里都一样。”
白蓁抢在曲峰前面拉了把凳子在身边,敲着椅背叫:“商鹿姐,这儿。”
商鹿拍拍张雯的肩膀,让她安心,自己到白蓁身边坐下,把手里的碗筷放到桌上。
自从张雯坐下后大家很少说话,特别是曲峰,两个新人也看得出其中蹊跷,面面相觑,只吃不言。
只有白蓁还在活跃气氛,好奇的不断问张雯问题。
张雯也是有问必答:“我上课的小学离这里很近。”
“小学的学生很顽皮,管理起来容易嘛。”
“我教的四年级。”她看了眼曲峰,“同学们也很懂事。”
“哦,那你是师范大学毕业?”
两人一问一答,曲峰沉默的听着,面色如常的吃菜喝茶,就是不与身边的张雯交流。
冷暴力的杀伤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曲峰一直这样的态度,任谁都会打退堂鼓的。说回来,张雯对曲峰的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很钟意相亲的对象。
一样的处境一样的心理,却不能同等的对待和体谅,这就是爱的自私。
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吃过饭大家相继离开,商鹿送白蓁和秦帆出门。
“明天记得提醒某人,开张第一天绝对不准迟到。”商鹿双手抱胸,拿出老板的气势郑重的警告。
“保证完成任务。”秦帆认真道:“绝对不让她迟到。”
白蓁一把推开搂着她的人,义愤填膺的说:“行,今天晚上别碰我。”
“我错了。”秦帆赶紧赔礼道歉,难以为情的看商鹿。
“先这样吧。”商鹿笑,给秦帆摆手,“路上小心。”
“他们的感情真好。”曲峰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羡慕吗?”她都羡慕呢,女生还是需要被呵护才能散发自己的美。
曲峰自嘲一笑,深情又谨慎的说:“羡慕,但是你可以让我不必羡慕。”
张雯的出现让他明白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原以为他们会默契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转变了自己的态度。
该来的总会来,商鹿躲避这刻却又期待的一刻,现在,终于来了。
“恐怕你找错人了。”商鹿保持微笑,尽管心态早已平和,但想到当时无助的自己还是会难过,“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沈洋生还是有用的。
“开什么玩笑。”曲峰脸上彻底没了笑意,“你要拿不成立的沈洋生来回绝我?”
他有些激动,“你我都心知肚明,起码给我一个适当的理由,不要随意搪塞我。”
是啊,彼此都清楚她和沈洋生没有任何关系。
“是,你我心知肚明,那你也该很清楚的明白。”商鹿直视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我的想法和选择。”
现在的商鹿虽然对曲峰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但她不想让他伤心,更不想两人多年的感情因此而止,她对这份情谊的珍重只有她自己知晓。
风吹过,竹叶摩擦发出声响,‘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掉落。
风止,四下沉寂,曲峰轻轻开口,声色以一如往常,温和的说:“我知道了。”
认证过了,确定过了,但她始终没给他一个可以说服他死心的理由。
“我看张雯挺好的。”商鹿说:“曲叔和伯母都喜欢她。”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没有资格这么说。
“这是我的事。”曲峰尽可能压制声音,还是掩饰不住怅然,“快回屋穿上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