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揭面)

“大人和凌姑娘也真是可惜,明明深爱着对方,却不能在一起。”侍剑替二人惋惜道,却被舒儿听到,舒儿道,“姐姐你只替别人可惜,就不为自己觉得委屈吗?”

侍剑道,“舒儿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们都只是大人婢女,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要能默默陪在大人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红绡看过沧云的伤叹道,“你呀,这心里的病可比身上的病重得多,让你别喝酒,会加剧伤口的恶化,你偏不听。”

沧云道,“红绡,你还是快走吧,那些过了今日那些人就要打进来了。”

“我走了,你怎么办呢?我是不会丢下我的病人不管的。你选择留下来与残月教共存亡,我亦无惧生死。”红绡正说着,侍剑走进来告诉沧云说教主有话同他讲。

沧云来到后山禁地,楼蜃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十几年未曾示人的脸,因为长期不见光,他的脸很白,沧云惊诧的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楼蜃苦笑一声道,“我们很像对不对,因为我的这具身体是你爹的,我之所以不以这副面孔示人就是因为你爹的名气太大,江湖中认识他的人很多,我唯有用这个办法,才能守住这个秘密。我知道你一直在查当年的事,今天我便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你到底对我爹做了什么?”沧云追问道。

楼蜃道,“当年我修炼弑神诀,导致自己的身体腐朽衰败,只能去寻找新的宿体才能活下去,而这宿主必须有人心甘情愿的献祭才能完成,所以我与一个人定下血契,他帮我得到了这具身体,作为交换我需要为他卖命。”

沧云知道当年的事残月教也脱不了干系,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离奇,“呵呵,呵呵呵呵,原来我家破人亡皆是拜你们所赐,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何还要留我一命,将我带回残月教?”

楼蜃道,“说来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里还残存着你父亲的意识,我真的是把你当做我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我从未想过利用你、伤害你,不然我又怎会对你和那个丫头如此仁慈。你说想离开,好,我放你走!今日你若想报仇,这条命我也可以给你。云儿,我只求你放下这件事,赶快离开残月教吧!”

“不行,这件事还没完,你说的那个和你做交易的人才是幕后的主使,你告诉我,他是谁?”沧云依旧不依不饶。

楼蜃道,“不,我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你奈何不了的人就够了,云儿,你想报仇大可以找我。”

沧云拔剑相向,却始终狠不下心来刺下去,他突然”扑通“跪在楼蜃面前,叩了个首,“你不要误会,这一拜是祭奠我爹的,我恨了他一辈子,原来他没有抛弃我和我娘,而是被奸人所害。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杀你,今日我们就算两清了。爹娘,儿子无能,未能报得家仇,真不知还有何颜面去见你们。”沧云拼命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他曾发过誓再不会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一个个都不肯告诉我,都让我离开残月教,可是离开这儿我又能去哪呢!就算躲过了这一劫,还是逃不过一死,哈哈哈哈。”沧云笑着离开后山,心中犹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