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这世界上什么传播的速度最快，莫过于悠悠众口，然而这悠悠众口也是最容易把“消息”变成“谣言”的传播方式。周乙一记得自己招牌明明写的是一问祸福，指点迷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到后面就变成了，京城里来了个神算子，四柱八字，算出人间祸福事，五行八卦，断出天下吉凶兆。

周乙一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看着自己摊位前面这幅“名不副实”的对联考虑着要不要换成传言中的那种，要不然怎么会自己在这都已经摆摊七天了想要等的人都还没有出现。

“大师，小的城东李琦想问问前几日丢失的钥匙放在了何处。”收敛心神周乙一冲着前面这个自称李琦的人摆摆手说：“把手伸出来吧。”

“大师，您请。”

周乙一将手搭李琦手腕上，片刻后说道：“从这个巷子向南走，过了第一个路口左拐，第一家布店进去，门口供奉财神爷的香炉下面就有你的钥匙了。”

“多谢大师。”

说完李琦就起身离开了，等着李琦走远周乙一对着身边的小书童说：“乙二，收摊！我们等的人等到了。”

“可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你不是我呀，走了！”

“可是这前面还排着这么多人呢。”

“那你就去跟这些人说，我今天吸的‘精气’够多了，再吸下去就要爆体而亡了。”乙二看着面前这个懒散的女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周乙一管自己算卦的方式叫‘诊卦’，类似郎中看病诊脉一样，但是这种特殊的需要把脉的算卦的方式，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这个神算子需要从脉象上吸走问卦人的‘精气’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乙二开始还以为她是为了增加神秘感，结果现在才发现，她一直没解释只是为了准备好随时可以收摊走人。但是只有周乙一自己知道诊脉什么都只是个幌子而已，她在年幼受创之后获得一项别人所没有的能力，那就是在跟一个人产生肢体接触的时候可以看到对方的记忆，接触时间越长那么她看到的时间也就越久远，什么神算子，只不过是忽悠人的利用了人们对鬼神的敬畏而已。

收了摊周乙一带着乙二回到客栈，进了自己的客房周乙一打开摆在桌子上的香炉，倒出里面的香灰，在底座的隔层里面塞入一小张宣纸，然后又将香灰收拾回去放回原位，从包裹里面拿出几张随手画的鬼符起身出门，跟守在门口的乙二一起出了客栈直奔京城最大的青楼而去。

“乙一，你还没告诉我，我们等的人哪里出现了。”

“所以说我是一，你是二呀！”乙一甩了甩手里的拂尘对乙二说“我问你，自从我摆摊开始每一卦多少钱？”

“五十两银子。”

“那人们大多问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