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长的小舍真意趣十足,可见是个有趣之人。”颜洵感叹。
宋隐却摇头,“林山长常说,做人要活,做学却要死,他一向谨言慎行、以身作则,对学子要求极高,日后在他面前,必要约束言行。”
颜洵闻言,忙整敛衣襟,清清嗓子,端起一副读书人的儒雅温文相,步入书斋。
这小书斋大约只有两三间屋子的光景,隐约可见一老者,正坐在里屋提笔书写,宋隐进去请他,颜洵便独自等在外堂。他抬眼打量,见屋堂虽略显低矮潮湿、光线晦暗,却窗明几净、雅然有序,门楣上挂了一副匾额,上书“行苦庵”三字。
不多时,林普走出屋来,颜洵立刻俯身道:“学生颜洵拜过林山长。”
林普将他扶起,道:“老夫素闻令尊大名,你的诗词文章我也曾读过,今后若能勤勉力学,必成大器。”
颜洵直起身,见林普身材瘦肖精炼,穿了件最寻常不过的灰布直裰,却显得气度雍然,双眸炯炯有光,却又望之亲切。
他恭敬有礼地回道:“昨日家父还教导我说,不仅要晨兢夕厉、力学不怠,更应向林山长学习做人的道理,为人者,自需先立其德,后立其学,方可立名立功。”
林普抚髯,颔首赞许,颜洵又听他训导几句,方与宋隐一道回了寨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