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婆将钱塞回他手中,正色道:“且等这钱是你自己赚回的,再来孝敬婆婆,食费一百二十钱,多一文我也不要。”
颜洵被她说的好不惭愧,只得乖乖数出一百二十钱,恭恭敬敬地奉上。
刘婆婆又道:“这会儿天晚了,街上怕已没什么车马,你们若不嫌弃,不如叫我家玉娥撑船送送你们。”说罢便冲着里屋招呼一声,不肖时,走出一位年轻的姑娘。
颜洵连连摆手道:“岂能让姑娘家去送我们。”
那玉娥姑娘却爽朗地笑起来:“公子不必客气,我们乡野人家,没那么多规矩。”说罢,她自先纵身跳进河中一艘乌篷船,撑起桨,转身招呼他们上船。
两人只好又谢了刘婆婆,坐着小船往回去,河道两侧极静,唯闻桨声潺潺,水心一轮明月,与河边人家窗前偶尔挂着的一两盏昏黄绢灯相映成趣。
颜洵不时与玉娥闲语两句,却见她总悄悄偷眼去看宋隐,便附身到宋隐耳边,轻笑道:“闲远兄,你红鸾星动了。”
他笑语依依,气息直往宋隐脖颈里钻,双唇几乎碰触宋隐的耳朵。
宋隐身子立时一僵,面颊禁不住地微微发热,努力镇定道:“别胡说。”
颜洵见他胸口起伏,以为他不好意思,更低声逗他道:“这玉娥容貌清秀,刘婆婆为人又颇有古风,家教自然不坏,若纳作填房偏室,未必不是一段良缘。”
宋隐皱眉,“你再说,我可要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