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家祖母在外头发疯似的大肆咒骂:天杀的,老的死去了牌桌上,少的一天到晚东奔西跑也没干正事,累死了我这老婆子活该!”
婆媳间的争斗外人不便插手,秋阿公本来打算要回家的,他看冉家这老婆子气得哭天抢地的样子也不好一走了之,于是上前安慰着:何必和小辈置气!
冉老婆子揩了揩眼角,勉强一笑说:叫你笑话了,其实也不全是因为她们母女,只是这心里老憋屈着,老鬼天天不见人影,整个一家子的事让我一人揣心口上压着,担心这,担心那,没有一人分担下,所以说话就不如人家的意了!
阿公劝道:说话别太难听,这新房是媳妇和儿子建的,接了你们两个老家伙在这住就是好的,不要太挑了。
祖母摁了把鼻涕挂到鞋底子上,一个劲地把流出的眼泪擦干。
阿公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人都这般年纪了,你不放松放松他,让他去过过瘾,走了也不后悔,至于那些田啊,地啊,干不动别干,没吃的时候反正有人想办法的!
秋阿公见冉老婆子不说话,在水泥墙上敲了敲烟管,吸了口旱烟后说:满月那老婆子等下夜醒了没见我又要发火,我先回了!
祖母起身要送,阿公制住她:莫送,也别拗气了,早睡吧!云乔那老相府怕又是赶上趟子上桌了,今天也没叫我!
人在有灾难发生时总会有些异像,秋阿公回后,越蔓却模模糊糊听到他还在厅堂里抽着烟咳嗽。
母亲可能太累,在一旁均匀的发出一阵阵呼吸声。
越蔓有些难以入睡,在床上翻转想着发生的这些事,思绪莫名的想起声音冰冷的白衣雪灵,她默念着这个名,心没来由的冷了一下,于是努力转换了思绪,想把这些不好的事全忘掉,于是摇了摇头,口里轻念着:仙人潭啊,伍兹有这些词,模糊间便有些睡意了。
刚一有睡意,一个似有似无的声音出现在越蔓的感知之内,他说:嗨,小姐,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