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接她的桂圆、红枣、花生,只捏了几颗糖放到口袋:“那些等芳琴出院了吃补血。”
伯母到村上最富有的人家去求帮忙,村里人不骄慢,半夜被吵也用他的“大哥大”帮忙叫了有车人帮忙。
车到快天光的时候进到了村里,有村人出来在路上张望:“谁家的亲戚!”嘴上的语调与脸上的神情都可以看出羡慕,看车开了过来,他忙避让开来。
“程贤富在哪家!”司机叫住村人问。
村人先是避让,听到问话声时先张望四周,然后才一脸释疑的指了指半坡上那新砌了瓦的土砖房。
母亲也陪在产妇家半夜,生怕其间有什么意外,看车进了村里,提醒产妇丈夫说:“车来了,快抱你老婆上医院去!”
冬雪带着的寒意,使母亲微微颤抖。一群雪鸟飞过,一片枯叶掉落在面前,母亲弯腰捡过,皱了皱眉:这怕不是个好兆头。
堂伯母走了过来道:累了大半夜,你看这里人手也不够!到我们家吃饭去吧!
母亲心里正是不安,摇了摇头道:“别!蔓蔓和西征呆了大半夜,我回去看看,他们不知起了没!”
程贤富抱着老婆上车扬长而去了,他母亲递过一件蓝色卡其布衣来:“来,郭婕,看你也冷得不打紧了,快穿上,我先喂些温开水给这孩子,马上去做饭,留下来吃口粗茶淡饭的,真的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母亲披上衣物,婉拒道:“乡里乡亲的,能帮上忙就好!不要太费心了,我真得回去,那两孩子在家!你等下还得去找个喂奶的人家让这小胖子喝上两口才打紧!”
老太太见提到小孙子,自然欢喜,强留不得,再三谢过。
天快亮的时候西征醒了过来,越蔓再三确认是西征后拥着他好一阵哭泣,弄得西征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姐。
西征望了望开始透亮的天,推了推越蔓:煮饭吃吧!饿死了!
折腾了半夜,越蔓肚子早打起了鼓,她牵着西征探头探脑的打开了门,生怕外头又有什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