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蔓转过头,疯狂的朝田埂上奔去。
这里的雪覆地三尺,没有融化的痕迹,看不清哪里是坑洼,哪里是道路。跌跌撞撞的越蔓不小心滑到结了冰的池塘,冰块被她砸裂开来,看迹象很快会破裂。池塘旁的毛竹冻得结满了冰渣,但它却是唯一可攀爬出去的难一办法。顾不得其他,越蔓抓着竹子攀了上去,留了一手的冰渣化成水。
前方是一口黑漆漆的窖洞,是公社时大队用来放红薯的。冰雪覆在窖土上,像一座白色的坟墓。赵蔓毫不犹豫就躲到了里面去,是也不是,非也不是,这个地方为什么就容不下她,她张开嘴想哭,却听到这哭声是多么滑稽。地上有一颗纯黑圆润的石子,她停下大恸,捡起黑石,放进了嘴里含着。想,如果下辈子,我要做你。
“我们又见面了!”外头响起了一道好似熟悉的声音。
越蔓泪迹未干,被这声音吓得着实不轻,含在嘴里的黑石滑到了喉咙。她紧张的环顾四周,黑漆漆的洞里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洞口映过来的一丝雪光能微微见到洞里有些青苔,空气里的味道并不清冽,混着含糊的腐味,淡淡的冲击着越蔓轻微塞住的鼻腔。
“谁?”越蔓想退到洞口,但被滑倒在地。
洞口传来一阵轻笑,声声入耳,越蔓好像在哪听过这清冷的声音。在雪山?在峡谷?还是在仙人潭那木楼阁上?……或者是在她少有的美梦里梦到的伙伴!她胡思乱想的爬了起来,猛然间看到一根吊在洞边的绿色条状物,吓得大叫“蛇!”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绿色条状物并没有自行蠕动,风吹过洞口时它晃动了一下,露出了两片叶子在光亮中,越蔓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根滕蔓。
经过一场虚惊,这个倔强的女子微闭了下眼喘气,白羊却乍现,他急促道:“小蔓,快出去,黑暗中不知又有什么危险!”虽然越蔓才是整个身体的主宰,此时也不得不依了白羊的意。
“真该死,没喝洗脚水,出门还是碰到鬼!”越蔓自嘲。“我该怎么办?”越蔓问她的白羊儿,(他)是这世上不用任何一丝怀疑的自己。
白羊儿早就不只是一个命魂,他日夜兼修,与大地万物一起苏醒成长,他拥有了自己的感知(尸狗)和透视万里的赋予。他知道越蔓感知上的变化,她并不排斥这个声音的主人,甚至会为这个“人”悸动。风月最好,但最终会伤害她的就不是好的。
“你赶紧回家吧!”白羊儿恢复一贯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