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尤跳之时,他跟月冷聊得正高兴,跟月冷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是没有用的,以两人的年纪,根本没有这么多的东西可以去回忆,至于聊人生,谈理想,基本就这么点东西。
怎么办,除了聊人生,谈理想,当然还可以讲故事、讲道理啊,从月冷近乎失去判断的模样来看,想要消化这些东西,还需一段时日。
东西到手,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晃悠晃悠的回家。
他没有去拜访老祭者,人老成精,打过数次交道,太清楚他的为人,不好骗,他也没有去找族长,为了避讳,万一闺女出生以后长得像他怎么办。
一心躲在家里闭门不出,专心造小人,体内转换的银雾凝结成环,环环相套在蛹面,心急如焚的尤跳时不时趴在蛹面听心跳与呼吸声,同时,拉上善若水检查情况。
不胜其烦的善若水暴躁的说道:“你已经问了第七十八遍,她没事,我有事,再问打死!”
尤跳讪讪一笑:“有这么多吗,怎么感觉就问了几次,她真的没事?”
呼吸!呼吸!压制暴躁的小脾气道:“第七十九遍,滚!”
“要不你听听她的心跳声,美妙动听,摸摸这个蛹,温度适宜!”
面对失去了基本的时间概念和理智的尤跳,善若水一脚把他踹到地上:“别来烦我,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女儿的话。”
这种没人分享的快乐何其糟糕,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有人来跟他一起分享未来,起身的尤跳不知第几次整理挂满四面墙的衣服。
每件衣服都代表一个新生命,在送孩子的过程中,除了花酒作为酬劳,尤跳还要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每诞生一个孩子,必须织一件衣服作为谢礼。
吃百家米,纳百家福,着千家衣,承千家运。
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当你满心欣喜企盼它的到来,时间会被无限的拉长。
明亮光滑的蛹面在褪色,变得黯淡无光蛹内的呼吸平稳绵长,即使不趴在蛹面,依旧能听得清楚。
尤跳坐在地上雕刻着木头,指间吞吐的气息如刻刀般锋利,一剜一提,神情专注,细腻的控制令人惊叹不已。
一切不过是熟能生巧,即便不开气感,他依旧能运用自如的使用“暴血”,其中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旁人无法想象。
“咔嚓!”
宛若初春那道惊蛰,一下惊醒了世间万物。坐在地上的尤跳立刻弹起来,走到床边,草被盖住的蛹在蠕动,有东西想要破蛹而出。
终于等到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