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南苑外松内紧,看似松懈,空无一人,可是没有人通报,想进来难如登天。
正在葛次妃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那个看起来对她非常恭敬,却如死人脸的内侍轻敲房门三下,即使没有人在这里,也弯腰行礼说道:“王爷,葛次妃来了!”
“咳咳,让她进来吧!”
“是。”
内侍轻轻地将门推开之后,侧身向后做了“请”的动作。
葛次妃鼓足勇气迈过门槛,不敢抬头径直往前走,之后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垂首福礼说道:“妾身见过王爷。”
“免礼,坐,咳咳。”
声音清亮低沉却虚弱无力,时不时还随时伴着咳嗽,显然对面的人病得非常严重。葛次妃着急得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床榻前除了三个正在服侍的内侍外,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民间大夫打扮,白头白发白须,一身青袍,显得非常妖异。
另一个女人正值豆蔻年华,容貌清秀,身穿淡绿色衣裙,应该是一副朝气活泼的样子。可是她却偏偏垂目木讷,眼神无光,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犹如一根木头桩子,好似死水一潭毫无涟绮。
她挽髻插笄,在发髻上缠缚一根五彩缨线,显然是侍妾。
咦,侍妾也来侍疾?
那就是得宠的吧?
“次妃,将药端过来吧!”
葛次妃听到王爷的吩咐,象是才惊醒晃过神一样,丝毫不敢耽搁,侧头稍稍扫了房间内的布置,这才发现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张案几,上面正摆着半碗黑乎乎的药汤,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才端过来的。
她连忙上前,用锦帕捂着小碗,小心的走了过去。她以为是其中一个内侍接过碗,这才发现原来是那个侍妾。
侍妾先是屈膝向葛次妃行礼,然后接过碗,递到嘴边喝了一口咽下之后,才递到内侍手中,用手中的帕子轻拭嘴角上刚刚沾到的汁液。
六皇子轻扫了侍妾一眼,垂首遮掩眉目没有说什么。那个大夫给侍妾探完脉后,朝着六皇子点点头。接着六皇子从内侍的手中接过碗,仰天到入口中,脸上没有显现丝毫苦涩,非常爽快。
一个时辰后,葛次妃一个人从房间走出后,懵懂又伤感。
懵懂的是这么长时间,靠在软垫上合眼的王爷只是让她读书,没有让她做其他的事,那让她是来做什么的?
伤感的是他依然不看她一眼,好似她和在旁边忙碌的内侍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