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年级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陶步言回到宿舍,就躺在了床上。明天军训就正式开始了,他想早点休息。他希望通过军训的疲惫和自己的刻意去调整作息时间,让自己的作息处在一种比较健康的状态。宿舍里的各位也都不是第一次住宿,不是第一次感受集体生活了。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崭新阶段的开始,一所新的学校、一个未知的地方、一群不熟悉的人,大家多少都有些兴奋。
陶步言和李程溪都是不喜欢打游戏的人,和他俩聊天多数是和影视剧、流行音乐、电影甚至是说学习相关的,但是处在这个时间点,大家还是对游戏比较感兴趣。五个人开一局游戏,技术也许有高有低,发挥有好有差,这个共同话题显然更容易让大家熟络起来。没人会在休息的时候去听你讲马克思主义,不会听你去说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大家需要一些快感和感官刺激,而不是精神刺激。
陶步言注视着那群正在怒吼和大叫的人们,他有些不太理解游戏究竟为何如此吸引人,同学们都如此喜欢打游戏。在上大学之前大家还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家长发现后接受一顿训斥,而上了大学之后,家长似乎也不愿意管着玩游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太正常,又觉得放松和放纵完全是两码事。
他有些烦躁了,现在的他非常想睡觉,但是那一阵阵的怒吼与惊呼实在是让他难以入睡,更何况现在又多了楼上传来的学音乐的同学们开嗓的声音。这真的是晚上吗?自己究竟还在不在东八区?大学生活以后就会像是这样群魔乱舞吗?
他特别特别小声地说:“那个,你们能小点声吗,我有点累想睡觉。”
他的要求像是平地惊雷,玩游戏的同学们瞬间没有了声音。陶步言有些尴尬,他觉得他们看他的眼神里包含了很多内容,像是鄙夷、厌恶和嫌弃。最后,是他的其中一位舍友打破了僵局,说:“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出去玩。”话音刚落,一群人瞬移出了宿舍,继续在外面奋战,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门外时不时传进来的笑声让陶步言很不自在,他觉得像是他们在嘲笑他、讽刺他、挖苦他,似乎在说“你怎么那么矫情”等等,甚至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他希望自己是想多了,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隔绝白炽灯的光,阻断门外的笑声,让自己尽可能地静下心来,不随意揣测,抓紧睡着。
早上的闹钟吱吱呀呀的叫着,一只手从被窝里生长出来,像植物的根茎寻找水源一般,四处摸索着。它摸到了一根细长的线,顺藤摸瓜,它也抓到了响声的来源——手机。轻轻一点,再睡五分钟。重复了三遍之后,手的主人似乎有些清醒了,操控着手拿起了手机,放到了自己眼前。陶步言一声惊叹,从床上翻身一跃,一连串的穿衣叠被,拿着洗刷用品冲向洗漱间,急匆匆地。时间已经是六点十五分了,距离早课还有十五分钟。
他洗漱回来,发现舍友们还沉浸在梦乡,他挨个把舍友叫醒,然后一起冲向了训练场地。刚出宿舍楼门,一声惊雷和随之而来的瓢泼大雨给他们带来一丝清凉与惊喜。手机震动——“通知:因天气原因,今天的早课取消。上午训练与否另行通知。”众人一阵欢呼,上楼准备睡个回笼觉。刚刚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手机再次震动,这次的通知不是惊喜而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