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说你呢!”薛青拿眼斜着天白,小声提醒。
天白瞪大漆黑的眼,瑟缩地看了看薛青,又挪了挪,继续埋头吃。
薛青见天白没反应,心道:傻丫头,长了脑子不成,见我还敢吃!想着他悄悄拿了学绣花的针朝天白小小的手上用力一扎,立见天白吃疼地缩起手,望着他,满眼惊怖。
“活该!”眼见那边常生端着粥过来,薛青冲着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的天白比了一个口型,还示威地用绣花针晃了晃:敢说再扎你!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不会嫁给这个傻豆芽。
“怎么了?”见女儿捂着手背,常生不解:“烫着了?”他刚才明明试过不烫啊?
天白扁扁嘴摇头,又继续抱着碗喝粥,眨巴眨巴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常生起初没在意,喝完粥,就给小儿子小十儿喂粥,但是再看天白时,忽发现天白瘦瘦的小手背渗出一个血点,眯细眼一看,像是针扎的,心中一惊,他忙抬眼,就见薛青在天白对面悠然自得地喝粥,而天白见了这薛青,刚才那天真的笑脸不仅不见,还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他抱着小儿子要怎样,又不便怎样。
薛青是他新嫁的妻主薛宝儿正夫肖闰的二儿子,在家排行五……一想到自他带着前妻的女儿天白进门以来,那个肖正夫就没少在众人面前埋怨他们是吃货,若此刻要为了这点子事闹将起来……自己什么身份?
想着,常生只觉得心疼,却又不得不咬牙忍下来。
饭毕,常生将小儿子放在那边炕上妻主处,转身就领着天白去厨房洗碗,一进厨房,他立刻合上厨房门,拉着天白的小手背看,好深的一个针眼,这十指连心,如何不疼?
“谁扎的?”虽然知道,常生还是想要天白自己说出来。
天白两眼游弋,想把手缩回来,半日才低低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天白想说谎,而是一早起来,就发现那个青儿蛇的爹爹五大三粗不说,那拉大嗓门骂人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在这个家独大不说,还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她爹爹天生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那里是对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