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老长,手也老长,天白就喊救命。”
“然后呢?”
“他爪子就伸了好长,一把就抓住了天白的头发。”天白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常生听得鼻子发酸,还是继续问:“后来呢?”
“天白就被抓了!”天白叹了口气,生气道:“他就拖着天白的头发拉得好疼,然后掐这里!”天白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常生不想问了,但又忍不住问:“然后呢?”
“天白没力气,要死了,相公就来了。”
常生悬着心这才落下,至于天白说的相公,常生立刻知道就是指那个少年,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日天白问她相公是干什么用的。
“怪物就没手了,在哪里叫啊叫的!吓死人了!血哗哗地流啊,跟山里的小泉似的!”天白最后总结。
常生深吸一口气:“怕吗?”
“怕!”天白点头,尤其是现在越想越怕,“爹爹晚上不走!”
“爹爹……”常生正要说他今晚就守着天白,但话音没落,就忽听柴房外似有声音,心头一惊,忙推窗查看,就见夜色中白日里那少年一身黑衣,颇不自在地站在外面踌躇。
“岳……岳丈……”战蛟白日离去,左思右想不对劲,于是晚上又偷偷买通城门官,一路骑马过来,说着还将一盒散发这幽香的精致瓷碗交给常生:“药,外敷。”
“进来吧!”常生退身将战蛟让进了柴房,也或许是战蛟救了女儿、也或许是白日里对薛红失了望,自己又应过那桩婚,他对眼前分不清是人是鬼的少年心中有了一份信任。
“你擦吧!我去休息!”
常生看了看长大成人的女儿,他那里能给长成小女人的女儿擦药,于礼不符,常生想这少年无论是人是鬼也算是天白的男人了,干脆就把屋子,让给了二人,自己女儿又不亏,只是临走时说:
“没正式过门,天亮前还是先回家的好!”他不想吓着人,尤其最近天白的婚事,薛家正闹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