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蛟才伸手要揭天白的裙摆,就听那吱嘎的柴门一响,吓得战蛟拉着天白赶紧就从床上爬起来,只余一室陡然而升的燥热挥散不去。
“爹——”
天白也不知道要害怕,就只知道战蛟脸红了,她爹吓得赶紧合门。
“咳咳咳!”
常生抱着十儿故意咳了几声,他差点以为他会进来看见一片凌乱,不曾想床铺很整齐,他的女儿穿着也很整齐,只是刚才女婿那背影的架势很是慑人,像狼在扑咬什么似的。
“爹!”
战蛟清清身上的燥热,颇不自在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没事,我就问问,你们去楚家了?”常生特意择了靠近床脚的一角坐了下来。
“没,是族长婆婆遇见我们!”天白立刻插嘴道。
常生拍拍儿子点头:“哦。你们去县城了?”
“恩,买镯子!”天白伸出两只手上银灿灿的镯子,“圈圈贵,钱不够!还领了一身衣裳。”说罢还转了一圈。
“钱,用完了?”
常生转脸问一直不说话的战蛟,这个女婿花钱说他不是出生大户人家,常生都不信,一进店,还都是最好、也最贵的店铺。
“没,不够。”战蛟把一布包的三吊铜钱放到常生面前:“只有三吊!那项圈有近七两多重,要十一吊钱,所以我们打算再攒上几吊钱就买。”
常生见到了钱,一颗心才落下,他就担心两个散财童子又把钱散没了,不说很急需这钱,但他今儿帮石头写请客单子时,才想起虽然天白的婚事楚家拿钱办,他们家再是吝啬,但绷面子还是面子上要风风光光,顶多就在天白的聘礼方面节俭。
但是他常生女儿娶女婿,这边牛村他不说请全村,但请几个相熟的人吃顿饭,发些喜饼还是需要的,这钱他从自己攒的钱里拿没问题,关键是不能自己去买,要战蛟和天白去买,还要说这钱是战蛟和天白的。
常生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说,然后又与战蛟说:“那楚家虽说给天白修房子,但婚事一办,酒宴又是在楚家办,楚家没几个老人督促,只怕能拖一天是一天,未必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