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娘给你钱自己买嫁妆,就是为了不让你成亲后还要还高利贷!”老六笑容一扬,打了哈欠就挤着常生和小十儿睡了。
薛红一愣,躺下去,靠着他身边的爹,不知道怎么的,结婚的喜悦一下子就被冲淡了,他伸手摸着自己的小簸箩,想着这什么都没买,就只剩下了几百的钱,又摸着簸箩里剪坏的衣料子好一阵烦闷,他望着漆黑的屋顶:
是的,他一点也不想嫁给天白,但此刻眼见要和小宝成亲,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这夜总想着爹爹的话,好像似乎明白了爹爹说天白的好,但……他还是不明白具体的好在哪儿,他只知道他如果错过这次与小宝的婚事,就再也没有出嫁的机会了——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了呢?
次日一大早,天蒙亮。
常生就起了,一早就敲天白和战蛟的门:“起了,吃了早饭,就该走了!”言罢他就去屋里给小十儿穿衣着裤,打算既然是赶着牛车,没道理不带孩子去见见世面。
石头也起得早,赶紧就把火升起来,给要出门的几个煮路上吃的红薯。
薛红一夜无梦,昨夜的烦心事,经了一觉也云淡风轻起来,想着第一次和小宝去赶集买彼此结婚的东西,心里那个兴奋啊,一早就开始整理牛车,又一边把要买的东西在心里又仔仔细细地盘算了一遍。
石家小宝也起得早,一来就围在薛红身边帮忙把牛牵出来,牵在附近吃草,想到婚事临近,两个人那幸福劲别提多羡煞人了,首先就让一早在外练了一套刀法回来,正在屋外马步蹲桩的战蛟心里酸的直冒泡。
战蛟一把拿了脱在草垛上的黑色外衣,转身就从石小宝和薛红的面前大步流星回屋,哄得石小宝梦拍胸脯笑说:“吓我一跳,幸好没做什么!”
薛红蹲在草地上,系车笑道:“这大早上能做什么?”
石小宝一笑:“咱们成了亲就不知道了!”
薛红脸一红,不搭小宝的话,继续整车,小宝坐在车上笑得老坏。
战蛟闷闷地回屋,手里还抱着一大木桶的冷水,许是自小的习惯,在天白面前多大胆,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不习惯露出一丝肌肤,所以这一身的汗,他到了柴房才褪掉里面的衣服,下水洗身子,冲水。
“天白起来,再不起,我把你扔水里!”战蛟心里不爽快,不倒腾天白就不舒坦,谁让天白是她媳妇呢,这男人外面受了气,回家谁不想媳妇软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