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这个妹妹真有意思。”那个不知哪家的小姐第三次凑了过来,非常夸张地说道,“刚才……她可真是吓了我一跳呢,还以为她真的有多么了不起呢。咦,你不是说她跟宫里出来的黄绣娘学习的吗,怎么穿针穿成这样?”
旁边几家的小姐也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在场的唯一一个庶女吃了个大瘪,她们别提多么爽快了。
哪家小姐自家没有一个两个庶女呢?更别说如果是得意的姨娘所生的庶女,那气焰嚣张得连她们这些嫡女有时候也不得不避其一二分。
以前她们都是非常羡慕孟丽雅的,因为她父亲一直没有纳过妾,可是……看看上面高高坐在主人位的孟丽雅,她们都聪明地不去提这个话题。
孟府这么大的一个摊子,自然是不可能招个赘婿,将这所有的一切交给一个外人打理的。就算是孟老爷真的有这个心思,孟老爷在朝为官的兄弟怎么也不会同意的,孟族一族的族人也不会同意的。
宗族里多的是上好的少年,这是族里长者们的原话。如果孟老爷不愿意纳妾,就在族里挑一个就是了。
立嗣这件事,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愿意的。立个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就算仪式都完成了又如何?终归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欺骗活人,还有死人。
也许唯一的用途,就是百年之后,在灵堂上能够有个男儿捧盆,在下葬的过程中,有一个人捧着灵牌。
除此之外,别的什么好处都没有,只是招了一只白眼狼进来罢了。
在族里这样的威胁下,孟老爷也终于妥协,决定在四十岁大寿之后,就纳一个妾。孟老夫人,虽然自己当年受尽了妾室的苦,可是当儿子说不纳妾时,却仍然是有几分不高兴的。
现在总算听说儿子愿意纳妾了,虽然还没有到儿子四十岁生日,可是那妾室的人选,她早就选好了,一共四个,据说个个都是长相柔婉兼有宜男之相的妙龄女子。孟丽雅再不愿意又如何,她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女儿,这样的事情,在家里说不上话。
在这样的情况下,孟丽雅却大肆操办这个乞巧节,不得不说,颇有点奇怪的用意。
只是在场景的所有人,没有人能够猜出,孟丽雅到底是什么心思。
穿针比赛一结束,所有人又相互间热热闹闹地聊了一阵天,眼见天色已经晚了,大家便纷纷告辞。
孟丽雅也并不客套留客,而是站了起来,开始送客。
终于结束了!许曼贞站到孟府的门口,长长地松了口气,今天晚上可真是累啊,跟着这些小姐们聊天,可比在家学里上学还要累多了。
可是她也不想想,平常上课的时候,她都在干些啥,还有几件事情,能够比她上学更轻松的了。
门口热闹非凡,小姐们都挤在门口,贴身丫环们都在大呼小叫着,找着自己家的马车。白心也高声叫喊着赶车来的马夫。
可是不知道那个车夫赶着车停到哪里去了,白心叫了半天,也没有见他过来,白心只好向许曼贞说了声,让她就在原处等着,她去将车夫找来。
许曼贞微微点头,白心赶紧去了。
许曼贞看着孟府门口一阵乱七八糟的,不由得苦笑,这才多少车啊,就乱成这个样子了。若是让这些人反穿一下,到她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看到那满街的车,还不得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