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视线和花御在空中交汇,他发音的动作艰难,似乎肌肉很快要脱离控制,即便如此,在理智消失的前一秒,他仍缓慢出声,声调喑哑: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
“所谓最强……站在组织的顶点的同时也是组织全体的奴隶……只要是为了组织的既存和利益,就要乐于浸身于万般污浊……”
“……”
花御久久无言,凝视着眼前和混沌拉锯的‘孩子’。
在太宰治的身后,瘫倒在地的几人怔楞地望着挡在众人身前的‘存在’,像是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落下的句尾和眼中的清明一同消失,中原中也终于失去了理智。
在森林的中央,原本二级咒灵的投放处。
五条悟站在几乎笼罩了半片人工林的黑红色混沌外围,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是……那孩子的生得领域?”庵歌姬站在混沌外,喃喃道,面上是止不住的茫然。
抬头向上看,连天空都被黑红的流动膜遮挡。
夜蛾正道用带着拳套的大猩猩羊毛毡试了试,羊毛毡果不其然瞬间被拉入其中。他从蹲在地上的姿势站起身,声音比寻常低了许多:“既然是中原的领域占了上风,应该不用太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不一定。”
与谢野晶子单手叉腰,卷了卷耳侧的碎发:“要是太宰不在,没人活得下来。”
几人的视线倏地投向与谢野晶子。
“没关系,太宰应该也在里面。”织田作之助的语气平静里带着笃定,“如果没有太宰,中原的领域不可能只涉及半个森林。”
与谢野晶子的发丝在指尖上绕了绕,算作默认。
“你们似乎一点也不……”庵歌姬紧了紧自己握住的手腕。
“放轻松,歌姬。”五条悟研究着眼前的薄膜,顺着黑红混沌的方向走了几步,“反正也做不了什么,还是相信他们比较好。”
过了会,五条悟还是加上了一句:“尤其是中原同学。”语调听不出他心中所想。
身为革命派的秘密带头人,五条悟本来对出现了能在二年级用出生得领域的天才这件事,抱着正面的态度。
此等才能,连五条悟都自退半步。他从没见过这样出色的天赋,假以时日,甚至有可能超越他,成为崭新的‘最强’。
这样的孩子出现在咒术界,哪怕不在东京京都二校,五条悟也会感到发自内心的赞赏和期待。
然而,面前流动的薄膜上,黑红纹路扭曲而不祥,仿佛全世界的诅咒蜂拥而来。
似乎昭示着那孩子背后源自世界恶面的真相。
织田作之助似乎从头到尾都相信着自己的学生,虽然语调平平,庵歌姬却在其中听出安抚之意:“中原和太宰在一起,不会输的。”
织田作之助身侧的纤细女孩不甚在意:“就算输了也没关系,留一口气就可以。”
什么意思……庵歌姬抬头看过去,但与谢野晶子没有解释的意思。
“说起来,我听说东京校有结界。”离结界最近的与谢野晶子状似无意的开口。
庵歌姬顺着与谢野晶子的话,接着表达出自己的不解:“而且,刚才的‘帐’针对性地禁止五条进入,布置这一切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没想法喔。”注意到庵歌姬的视线,从思绪中回过神的五条悟面色坦然道。
接着,他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两个师生的方向:“不如问问横滨校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