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说着便要走,姜宝玉却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这里其他大人,也都是自掏腰包请厨娘的?”
“自然不是,大人怕是在宫里待的久了,不了解眼下的行情吧。神都的厨娘可不是什么人都请得起的。”
小厮说着,打量了一下姜宝玉周身,觉得她倒不像是个没钱的主,便又忽然弓起了腰,给姜宝玉陪笑道:“不过咱们南宫大人手下的张二娘手艺也很不错,大人若是愿意给小的点儿好处,小的可以帮您打点,请二娘做饭时,也帮大人带一份啊。”
姜宝玉想到她跟着伯梁过来的时候,南宫凛手里的烧鸡,确实看着挺有食欲,不禁咽了下口水,又问道:“那本官要是没钱打点你呢?”
小厮一听这话,立时冷了脸,站直了身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说道:“那就麻烦大人自理喽。”
小厮说完就走,路上还碰到了另一位听说来了新主想要来捞油水的小厮,两个人聊了起来。
“怎么样?给你好处了没?”
“别提了,说没银子。”
“真是好笑,现在出门干什么不要银子?路边帮着掸掸鞋上的灰儿,还得赏二两钱呢。”
“就是!你听她嘴硬!这些年哪个倒霉蛋一开始过来不是先耍耍官威?到最后饿上两天,准保来求着咱。”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姜宝玉饿得肚子咕噜咕噜的,可怜巴巴地把云仙儿留下的水果都吃了还不解饿,回去的路上,还把树上的柿子摘了两颗,也找不到冰块来镇,只得囫囵地吞了,又把屋子收拾一番,倒头便睡。
谁知睡了没一会儿,便又被肚子咕噜咕噜地闹醒,再想想那两个小厮临行前的嘲笑言语,不禁勾起了唇角。
她起身穿好衣裳,又往饭堂的二楼走去,推开窗子往外瞧了一眼。
果然,从刚才她就瞧着这里眼熟,这沧澜阁的旁边,不就是明月楼在这边的分店吗?
姜宝玉找了扇正对明月楼的窗子,往下一看,下面好几个闲汉蹲在墙角,等着生意来呢。
没多久,她便瞧见一个老熟人,忙的冲着下头招收道:“风长海!这里,这儿呢!”
下面一个七尺大汉听见有人喊自己大名,皱着眉循声望过来,却是一眼没认出来。
“姑娘,您是要点外带吗?”
姜宝玉却咯咯直笑。
“什么姑娘?连你姜二爷都不认得了?”
风长海眉心大动,仿佛一段久违的记忆在攻击他,立时仰起头来仔细打量起楼上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