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兰骂人是一绝,半个时辰不带重复的,她嗓音又高,声音又清亮,一开骂整条街都是她骂人的声音,再听不到其他。
“玉楼,改日我便让媒婆带着聘礼来提亲,你等着……”谢建章也觉得今日不行了,说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张秀兰直骂了三刻钟方才罢休,直到看热闹的人也捂着耳朵离开她才休战。
张秀兰进了院子将手中的棍子一丢,然后关上门坐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李玉楼吩咐丫鬟给她娘倒一杯水过来,她则为张秀兰轻轻拍着后背顺气。
生气最伤身,一个人最不能生的就是气。
“你别碰我……”张秀兰甩了一下身子,不让李玉楼为她顺气。
“这个你也看不上,那个你也看不上,就看上那个无根无基的书生……”
李玉楼想她娘说的应该是孟时雨。
她皱了皱眉,这件事情与她的时雨弟弟有什么关系。
“即使他有才,即使将来能考上进士,那还得从七品小官干起,那也得有人扶持,你看他那个样子,谁会与他亲近……”
张秀兰是觉得孟时雨死了全家,这个人命硬,克着别人,谁挨着他谁倒霉。
这是张秀兰不让女儿和孟时雨好的主要原因。
张秀兰又数落了孟时雨两刻钟,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命苦,从她祖母开始数落起来,一直数落到李玉琨方才停歇下来。
李玉楼也累了,不帮她顺气,一般这么数落别人之后,她也就不生气了。
果然,张秀兰数落完了所有她觉得不顺眼的,进屋洗漱之后又去了布料铺子。
晚上回来李旭听说了这件事情也很生气,张秀兰自然又是一顿数落丈夫没本事。
李旭答应明日一早就去谢家,然后去王府……
李旭在秀州也算得上是个名流,不到二十中了举人,虽然再无建树,可写了很多书,在春晖书院任教二十几年,官府里的很多官员,地方的乡绅,商户之主曾经都是他的学生,也算颇有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