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瞬间让全场变得鸦雀无声,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包括高览在内的许多人都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回答。
若是说恨,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若是说不恨,几年来的对峙,这段时间以来你死我活的厮杀,无数袍泽的鲜血,这些都是假的吗?
见到所有人都缄口不语,刘备淡淡地笑了,再次开口问道:“如今两家交战,理在哪方?”
“使君深受皇恩,奉命镇守北疆,如今却兴无名之兵犯我疆界,不论胜负,这理肯定没在使君一边。”张凯实在无法忍受这沉闷压抑的气氛,决定就算是死,也要把心里话说出来。
他不服!
“大胆!”数名幽州军将校立刻勃然『色』变,抽刀在手,只等刘备一声令下,就要把这个狂妄之徒砍成肉酱。
出人意料的是,刘备非但没有发怒,反倒是颇为无奈地望着这几名拎着明晃晃战刀的家伙说道:“让你们拿着刀站在这里是防止有人砍我,不是让你们去砍人的,收起来吧。”
制止了手下之后,刘备这才转向张凯,继续发问起来,“冀州数百年来都是大汉领土,什么时候变成了私家的,他人不得入内?”
张凯昂然答道:“冀州自有州牧统辖,又无贼寇作『乱』,使君率领数万大军自他州而来,在不知贵客来意之前,我军自然要先将其御之门外。”
“谁说冀州有州牧,谁说冀州没有贼寇?”刘备冷笑道:“袁绍被董卓任命为渤海太守,本就是『乱』贼同党,他不思报效朝廷,反倒鹊巢鸠占,窃据冀州牧一职,还『逼』杀了前州牧韩文节,此等行径,不是贼寇,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