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确定自己是来震慑宵小,而不是心存歹意,准备趁火打劫的吗?
赫兰干心中疯狂吐槽,脸上却表现得诚惶诚恐,拉着张悦的双手大力摇动,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说话也带上了哽咽声。
“刘使君如此仁义,真是当世圣人啊,难楼王每逢酒后都要提起他与刘使君和简先生的情谊,经常因为思念而落泪。”赫兰干感慨地说道:“只是张长史有所不知,我们乌桓的主力部队都驻扎在潘县,基本没有受到影响,即便是有敌人来犯,也足以将其全部歼灭。”
张悦大笑起来,但赫兰干还是敏锐地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之情,心中更加不安。
进到馆舍,众人闲扯几句,张悦又试探着问道:“刚才听将军说起羊『毛』交易的事情,莫非是风雪太过猛烈,使贵部的牛羊损失殆尽,来年没有羊『毛』可卖了?”
这一次轮到赫兰干大笑起来,“张长史说的哪里话,乌桓诸部幅员数千里,人口数十万,牛羊马匹数不胜数,区区一次雪灾而已,还不足以让我们伤筋动骨。”
“如此甚好,甚好。。”张悦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继续试探地问道:“听将军这么一说,寻常牧民还是受了一些影响的,这样,我从军中调拨一百车粮草,让人给难楼王送去,也算是聊表存心,还望将军不要推辞。”
赫兰干眉头一皱,随即笑着说道:“长史真是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不已,只是如今大雪封路,车马难行,不如就存放在沮阳,等到春暖雪化之时,难楼王派人来取如何?”
“也好,那就请将军暂且在此歇息,本官军务在身,就不多说了。”张悦起身拱手行礼,随即迈步离开馆舍,只留下一群惊疑未定的乌桓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汉军骑兵仍然在源源不绝地进入沮阳,乌桓使臣们限于身份,只能在馆舍门口驻足观望,但即使是这样,根据他们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来看,前来沮阳的汉军数量已经达到了四千以上。
这是一个令人胆寒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