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邵子牧对我的心思单纯些,我或许真的放不下他。但是我一想到,我在邵子牧手里不过就是个棋子,心里就不舒服。
这个人不是我,只要是任何一个医术高明的人都可以担任。我受荀药谷规矩与身上火毒的限制,不得不出谷为他医治……但也不想让他如此随心所欲。”药叶儿慢慢的吃着饭。
暗芯抱着手,“你这丫头自小就与他人不同,不知道应该说你太聪明,还是太理智。自小就不会特别感情用事,就连师父出谷巡游四方,你也不哭不闹不言语。”
药叶儿看着手里的碗,“有些人为他人活了一辈子,后半生为自己而活,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师父在师娘生前许诺过她,要带她四处游历。我又何理由阻拦,只有守着这荀药谷罢了。”
“栾,是一个好男子。背景比镇王简单太多,这样你跟他在一起也不会活得太累。”暗芯轻声道。
药叶儿笑了笑,“你既然如此顾虑我同邵子牧在一起,当初为何又要放他入谷?”
暗芯叹了一口气,“谁知道他进谷是寻求解冰毒之法。”
药叶儿摆了摆手,似乎已经想开了许多,“你莫要多想了,该来的躲不掉。暗芯姐姐,晚上我们出去吃饭罢,叫上淦祈、栾、琴胤。除了木芯,六童都到齐了,我们许久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罢?”
“你安排便是。”暗芯点点头,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确实不容易,尤其是六童,这些年除了她与木芯常年跟着谷主一起,其他都各有各的事情,不常在谷里。
金芯是最忙的,接手荀金药房以后,就没回过谷里,每日忙着营生。火芯常年粘着水芯待在圣手城的荀金药房,炼药。土芯更是是从小野惯了,跑遍了幽荒之上的山川名流。如今六童有五人都聚在这玄武帝国,也是怕他们的主子药叶儿出事才跟来的罢。
想到这里,暗芯心中一暖,果然,荀药谷才是他们的家。
“吱——”门被栾推开,栾手里端着一碗药进来,“叶儿,吃完了饭,把药喝了。”
暗芯微微一笑,便退了出去。
药叶儿闻了闻药,“北芪、当归、党参、干姜……我气色有那么差吗?”
栾帮药叶儿吹着,“你说呢?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很累?”
“你怎么同木芯一样,天天变着法的让我吃药。”药叶儿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