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这坐马车的话,大概一周就到了。坐飞艇的话会更快,也更贵。”洛比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潦草的地图,丢到了劳伦斯怀里“这个算是附赠的,一面是东部各国地图,背面是特兰西瓦尼亚的城市构图。虽然画的有点抽象,但只要不是猴子,拿着它怎么也不可能迷路。”
“谢谢,我会好好使用的。”
……
夜深人静之时,一个浑身冒着酒气的老头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巡逻队的哨所。他面色苍白,惊恐万分,声称自己在酒馆后门看到了一只浑身长满烂疮的魅魔。虽然他信誓旦旦地承诺,这绝对不是他的幻觉,但正是这种问心无愧的态度和他醉醺醺的模样,让夜间执勤的士兵们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认得你,老彼德。你应该把这个笑话讲给伊芙琳那个疯婆子听,而不是来给我们解闷。”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呵斥道:“你是不是接下来想说,手无缚鸡之力的魅魔穿着捕鱼厂工人的皮衣,像个粗鲁的恶棍一样追着你讨要食物?看在你喝多的份上,这次就这么算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不!我以在民兵团效力的哥哥伍德起誓,这绝不是我的幻觉!有个魅魔混进了这座美丽的城市,是臭名昭着的恶魔啊!”老头捶胸顿足,恨不得把这几个眯着眼睛等着换班的士兵揪走。然而他怕这种举动会招来麻烦,所以他只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跺着脚用急切的语气恳求得到帮助。
“菲尔德、兰多夫,跟他去看看。”满脸胡茬,相貌憨厚的队长一看三言两语不能把这个烦人的老头打发走,就随手点了两个手下,派他们去查看一番。老实说,临近换班时间发生意外,所有人都很不高兴,但为了不让自己的薪水因为被投诉而扣掉,队长也只好牺牲两个手下的小憩时间来解决这不算问题的问题了。
火把毕毕剥剥地燃烧着,在墙上投下奇异扭曲的影子。
隐约有什么声音传来,起初听不清是野猫的哭嚎还是嘶哑的呻吟,听得久了,才知道那是含糊的喘息声。酒馆后门的小巷里,光明和喧嚣被一扇厚厚的铁皮大门给隔开,只有呼呼的喘息声机械而清晰的响着,几乎吓跑了所有胆怯又弱小的流浪动物。
冰冷而平整的石板地面上,寒冷似乎能变成细密的钢针,丝丝缕缕钉入骨头里。两个士兵举着火把绕过堆满空酒桶的巷子,用长矛当探路的棍子,顺着呻吟声小心翼翼的向前搜查。突然一个士兵只感觉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一人发出惊呼的功夫,另一人赶忙打着火把查看。原来是一只黑色野猫的尸体,被滚落的酒桶碾得肚皮开花。自觉晦气的士兵一边咒骂着这条巷子就像是条鲜血和垃圾组成的臭水沟,一边抬起脚将猫尸踢走。虽说作为夜巡的士兵,免不了会经常和腐臭与黑暗打交道,但哪怕是干了这行快两年,这些士兵们依旧没能适应这种令人作呕的环境。
“嘘…听见没?里面有声音,而且越来越大了。”
“啊?肯定是老鼠吧。行了,赶紧回去吧,这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