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的孩子,你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那团肉块像是拥有神志一般,在快要碰到零号的时候突然停止了蠕动,并抬起一根用碎肉组成的香肠状触手,在零号面前晃了晃。
“你…是谁?”
“真是可怜…”
肉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也不知是在感慨时过境迁自己被人遗忘还是在嘲讽眼前这个家伙的无知。
随后,那只血糊糊的触手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嗤”的一声把零号的肚子剖开了一个小臂长的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零号陷入无尽的恐惧时,眼前的景象都消失了,耳边只有噼啪作响的干柴爆裂声和无边的黑暗。
刚才的场景…是幻觉?还是梦境?但为什么,痛感会那么真实呢?
零号掀起了长袍,脸色立马变成了代表惊骇的苍白。她的腹部,确确实实多了一道新鲜的伤口,虽然并不太深,但这足以让她感到恐惧。
难道刚才发生的都是现实?
被熏熟的兔子沉默的盯着缩在篝火前脸上毫无血色挂满汗珠的女人,并散发出了迷人的香味。即使没有任何香料辅助,甚至连盐这种老搭档都没有,但从它身上滴下的喷香油脂来看,它的味道一定非常不错。
不过零号早就没了什么享用兔肉的心情,眼前这丝毫考虑不出前因后果的怪异事件让她感觉某种阴影缠上了自己,如同一条狡猾黏腻的冰冷触手潜伏在她胸腔中,准备在她放松下来时搅碎她的心脏。
寂寥黑暗的树林深处,传来了枝叶响动的声音。这应该是某种凶猛的野兽,因为敢在夜晚单独行动的狩猎者,一定不会是什么与人亲近的善类。
零号没什么心情再去关心附近那个不怀好意的来客是什么身份了,她想了想,拿起架在篝火旁的烤兔子,向着黑暗处扔了过去,并释放出了一丝带有警告意味的魔力。
黑暗中的畜生发出了一声恐惧的呜咽,叼着香喷喷的兔子快速离开了。有时候不得不说畜生比人好交流,它们可以本能的感知到双方的实力差距和想法意图是否带有恶意,但这点,自诩万物之主的人类反而做不到,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笑话。
经历了诡异现象的缘故,零号彻底打消了在篝火旁饱饱睡一觉的念头。奥拉神国边境的中立之地森林,其原本秀丽迷人的景色在零号眼里有种幻境般的不真实感,尤其是偶尔有带着优雅身姿在月光下飘舞的银光狐经过,更是让她有种自己正身处某个冗长而真实梦境中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