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笑了笑,说:“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怎么不开枪呢?还想着你的任务是不是?那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开枪杀了我,这样就一了百了,我他妈的也不用在费事受累,也算牡丹树下死,做鬼也风流,死了也心甘。二是现在放下枪,我们谈谈你的任务。嘿嘿,现在我报复了一个我痛恨的人,咱们扯平了,我心情不错,倒是想和你谈谈了。你想想吧,想怎么选择,要快啊!”
九号握枪的手开始发抖,眼神里的怒火在消退,片刻,她放下枪,双手伏地,低着头抽泣起来,然后慢慢地爬到我铺好的蚕丝被上,侧身躺下,双臂环抱在胸前,双腿并拢着蜷起来,身体缩成了一团,随着抽泣不住地抽搐着。我知道,这个以凌厉强悍著称女人大概长到这么大还没受到过这么大挫折、遭受过这么大的打击,现在从精神到已经彻底崩溃了,一个女人遭遇这种事情最痛苦的往往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我心里突然老大不忍,美女不管在什么情况总容易招人爱怜,虽然刚才我心里对她满肚子愤恨。我慢慢来到她身后也侧身躺下,轻轻地拥着她,她还在低低的抽泣,我也对刚才的粗暴淫虐有点后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最后我吻吻她的后背,在她耳朵边上低低地说了句:“刚才我太粗暴了,对不起……”
我感觉她的身子抖了一下,接着就开始慢慢地放松,我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她没了反应,伸过头去一看,她竟然带着满脸的泪痕昏睡过去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外面起了风,接着一场武汉人盼望已久的大雨呼啸而来,吹进来的风有些冷了。
我急忙起身,又拿了一床被子,在九号身后躺下,拉被子盖住我们两人的身体,我仍然拥抱着她,我也疲惫到了极点,不久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一阵手机铃声把我惊醒,我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朦朦亮,看看手表,早晨5点多。
九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衣服穿着整齐,秀发也梳理得恢复原状,侧身坐在我对面,右手握着那支大手枪放在腿上,左手正在接电话,我只听见她低低说了声“iknow”就挂了电话。
我急忙坐起来,心里一阵紧张,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对我做出啥事儿来。等了一会儿,她只是低着头盯着手机。
我急忙拿过衣服来,一边穿一边想找点话打破僵局,就勉强咧嘴一笑:“嘿!你、你真早啊……”
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看我,看上去精神有点恍惚,眼神散乱,明显还没从昨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我没话找话:“刚、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
九号呆愣了半天,才喃喃地说:“十二号打来的,十一号死了。”
这本来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听到这话,心里还是一抖,觉得一阵恐惧,我又成了杀人犯!
“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咬着嘴唇,既象在对我说又象在自言自语,恨恨地说:“宇天龙,还没有男人把我害得这么惨,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你,让你死得好难看!”。
“哼哼,随便。能死在你这么个美女手里,值了。不过,昨天晚上你没有开枪,今天恐怕更做不了。”
“是,我现在不能,”九号有点木然地看着我:“我最后问你,你要不要答应和我去广州?”
“唔,我要是不答应呢?”
“我做事做人都好失败……”九号喃喃地说着,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