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转身，走到尉迟映雪面前道：“我怕这样对我爹来说，有些突然……”

尉迟映雪摇头：“但是如果一直拖下去，对牧野叔叔和姑姑来说，都是徒增痛苦的事情。”

白宣点头，就要跟上去，却被尉迟映雪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长辈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方便参合的，而且，现在的牧野叔叔和金鑫一样，这件事都必须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谁都帮不了。”

白宣一愣，随即止住了脚步，想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

尉迟家的大宅深处，与连片的客房那边的喧嚣不同，这里很安静。白牧野跟着尉迟海一前一后地走着，尉迟海始终冷着一张脸，不时转过头看白牧野一眼。

“我以为我见到你会冲上去痛揍你一顿，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忍住。”尉迟海停住了脚步，转身沉声道。

白牧野一言不发，盯着尉迟海。

“我就燕儿这一个妹妹，可因为你，她当初不惜反出尉迟家，至今未嫁。你知道你耽误了她多少吗？你毁了她二十年的青春！”

尉迟海突然大吼了一声，冲上来一拳击在白牧野脸上，后者倒退了好几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依旧站在那里与尉迟海对视。只是一双眼睛里已经写满了苦涩。

“你怎么不像当初那样跟我拼命了？你也知道自己愧对燕儿？”尉迟海完全没有了在人前的那种儒雅，冲上去抓住白牧野的衣领子喝问：“你既然知道自己愧对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她！？”

“她……还好吗？”白牧野抬头，轻声问了一句。

“砰！”

尉迟海扬手又是一记重拳，白牧野身体倒退出好几步才稳住，依旧只是扬手擦干了血迹，一言不发。

“懦夫！当初老二死的时候你怎么跟他说的？你说过此生不负燕儿，你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可你是怎么做的？”一向儒雅的尉迟海暴怒起来如同一头狮子，指着白牧野喝问道。

“我对不起她。”白牧野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想做解释：“我先是娶了灵华，而后又育有两子。恐怕我死之后，二哥见了我也不会原谅我。大哥，你说的对，我不仅是个懦夫，我还是个背信弃义的混账。”

尉迟海听了这话，眼睛变得赤红一片，怒指白牧野的右手一阵发抖。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你真的不打算把全部事情都说出来？”

尉迟海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怒气，此时望向白牧野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全部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牧野脸色一僵，眼中掠过一抹惊讶，却转瞬即逝。

“你妻子灵华就是烟灵，也就是当初魂武九王之一烟破雨的女儿，我说的没错吧？”尉迟海盯着白牧野：“当初烟破雨将烟灵送到你白家，威胁你如果不娶她当妻子，就将你白家祖先的灵柩全部碾成烟尘，将你白家祖先不散的英灵全部吞噬，并将你白家灭门。我说的可对？”

白牧野身体一颤，脸上表情复杂万千。

“老三，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经历的这些事情，换做我，我也没法选择。”尉迟海走过去，站在白牧野的面前：“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你一直对所有人隐瞒，你觉得这对燕儿来说，很公平？”

“你不要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燕儿好，她至今未嫁，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尉迟海眼圈发红：“将所有事情都自己一个人去默默的承受，你以为你很英雄？错！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虫！”

“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时候，我曾经好几次都想冲到九城郡，先打你一顿，之后再好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燕儿以死相阻，我都没有去成。”尉迟海淡淡地道：“她想等你亲口跟她将一切的事情都说清楚，这一等，就是十八年。”

“人这一辈子有几个十八年可以等？”尉迟海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