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点头，心里却在琢磨墨萧的用意。他明明说让自己见太虚神皇的尸体，为什么还要放出个消息，让这么一大票武道圣者也来此地？

“好一个暗之天涯。”一个看上去很苍老的灰衣武道圣者长叹了一声：“我胡风自认走遍大陆各域，却没有想到在死寂之岭以西，还有这么个神奇的地方。”

这个叫做胡风的老人在大陆各域是出了名的古道热肠，生平喜好游历交友，而且性格豪爽耿直，在大陆各域都有不错的人缘。

白宣眉头一动：“胡老发现了什么？”

“想必白谷主也发现了，这个地方根本不能飞。”胡风脸上虽然带笑，可语气却是有些凝重：“而且，我们的体内空间似乎也无法离体。”

白宣点头：“而且让晚辈意外的是，在这个地方，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天地之力。”

武道圣者与战魔的力量来源，一是自身的武道圣体或百战魔体，而另一来源便是天地之力。而在这暗之天涯中，天地之力像是被完全隔绝，完全感受不到。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相当于变相地打断了武道圣者的一条胳膊。

“白谷主此言差矣。”英肃又是开口：“我等元素一脉的武者自然感受不到天地之力，难道身为星辰武者的白谷主也感受不到一丝星辰之力么？”

“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上方。”白宣语气转冷：“再这么变相的针对我，我不介意让你进不了暗之天涯。”

英肃脸色一变，几乎就要拔剑和白宣打起来了。但是剑还没有拔出来，就听见身边的几个武道圣者同时低呼了一声，这才注意起上方。

远处看倒也看不出什么，上方的天空星星点点的。但是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大白天的，天上会出现星星？

就算是大白天有星星，可这些星星居然会动，而且动的速度极快。

不仅如此，灰蒙蒙的天空之上，不时垂落一大片灰色的流光，慢慢飘落的过程中，空间都被碾出一片片裂纹。

“混沌之光！？”英肃惊呼道。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这是混沌之光。白宣懒得再理他，转身望向了有些出神的胡风：“胡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请指教一二。”

胡风和白宣原本交情就不错，后者还曾经请他到青松镇北山做客，指点两个儿子的武技。胡风笑了笑：“白谷主，指教谈不上。你看看这暗之天涯中的黑色，像不像一种近乎凝滞的气体？”

白宣听了他的话，仔细朝下方的深涧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老头子我虚长各位几百年，行走大陆这么多年，见识还是有一些的。”胡风语气凝重：“这种黑色，两百年前在南大陆的‘鬼陵’中见过一次。没想到在这暗之天涯中，居然有这么多，简直望不到头。”

“胡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光头武道圣者瓮声瓮气地问道，他名叫鲁直，中大陆太渊岭执法长老。

“是死气。”胡风道：“积存了至少万年的死气。”

众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死气这种东西，谁都不愿意招惹。方才胡风所说的“鬼陵”是南大陆一处极为出名的险地，而它的险，便是体现在那种可以吞噬一切生机的死气。

“鬼陵那地方我也去过，怎么没见到过胡老所说的这种死气？”一个武道圣者有些疑惑，问道。

胡风摇头：“可曾进到鬼陵第十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