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矛盾，只是每次看着白宣的脸，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羽裳就感觉很心安。

“其实你没必要天天这么守着，这小子受创绝对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疾剑神皇突然出现在羽裳身后，淡淡地道：“墨萧的本命黯炎连我应对起来都很头疼，这小子居然没有被烧死，已经很让我意外了。”

疾剑神皇说话很不客气，羽裳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像是丝毫不在乎对方神皇的身份。疾剑神皇无视羽裳的目光，自顾自地道：“不过这小子运气不错，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个大机缘。”

“你也想要这种机缘？生死不知地躺在这里，心跳，呼吸，什么都没有？”羽裳一句话将疾剑神皇接下来的话闷了回去。疾剑神皇张了张嘴，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白宣，长长地叹了口气。

“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混沌法则的种子。”疾剑神皇摇了摇头，他十几岁的身体配上那种老气横秋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我要是也能悟出混沌法则，像白宣这样来一百次我都愿意，反正也死不了，顶多过程难受点罢了。”

他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羡慕，羽裳有些疑惑，问道：“混沌法则？那是什么？目前已知的法则之力只有金，木，水，火，土，星辰，阴，阳，雷电，光，以及时间和空间，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混沌法则？”

“你把你已知的所有法则之力融合在一起，那就是混沌法则。它可以说是任何法则之力的源头。”疾剑神皇想了半天，才说出了这么一句。

开什么玩笑，我如果知道混沌法则是怎么回事，还需要羡慕这小子？疾剑神皇道：“神界历史上只有两个人接触过混沌法则，一个是你们魔族的天才，咒皇言湛，他混沌法则结合了咒术，硬是将当年的神界霸主冰皇嬴烈整个家族咒杀。而第二个便是太虚神皇，他是在星之法则的极致上再破一层，触到了混沌法则的领域。”

“严格来说，我还是比较佩服太虚神皇。”疾剑神皇望着窗外的湖面，神情说不出的佩服：“他悟出混沌法则完全是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感悟。哪像言湛，被冰皇嬴烈一拳打进了混乱时空居然未死，出来之后就感悟了混沌法则，运气可真是好得透顶！”

关于咒皇言湛的秘辛，除了这些与他同级别的神皇级老妖怪，就连魔族中人都很少知道。疾剑神皇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太虚神皇自十三万年前消失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道现如今他到达了何等境界，真想领教领教。”

除了当初毒杀太虚神皇的十大巨头，神界中人并不知道太虚神皇已死的消息。羽裳听到这里，正想告诉疾剑神皇真相，但是还没有张开嘴，旁边一直昏迷不醒的白宣突然闷哼了一声。

二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白宣，此时的他，额头处的白虎圣纹不断闪烁，黑与白两种颜色不断交替。疾剑神皇眼尖，他发现白虎圣纹在黑与白交替的那一瞬间会变成一种灰蒙蒙的颜色，虽然一闪即逝，却很能说明问题。

“醒的这么快？”疾剑神皇有些意外：“我以为他至少得躺上几十年。”

被墨萧的本命黯炎焚身，而且身体几乎被烧光了一半，即便白宣的七星大循环与乱空极星界配合，想要恢复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但仅仅三个月的时间，白宣的重伤便已经痊愈，疾剑神皇惊叹之余，也有些羡慕。

混沌法则，那可是神皇级别强者都渴望掌握的力量，这小子连神王都没到，居然凭借自己的感悟衍生出了混沌法则的种子，实在让人羡慕。

转瞬间，白宣全身便已经被那种黑白中夹杂着灰色的光芒笼罩，他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着，夹杂着一声声痛苦而低沉的虎啸声，让一旁的羽裳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用担心，他没事。”疾剑神皇撇了撇嘴：“既然你这么喜欢盯着，老夫先去找点酒喝，这里平时没有人敢来的，放心好了。”

话音未落，疾剑神皇便消失在竹楼中。白宣的身体颤抖了好长一段时间，到后来，几乎是惨叫一般，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羽裳帮不上忙，在一旁急得快要哭了。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一天，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后，白宣终于再次安静了下去。

此时的白宣身体已经有了呼吸，心跳虽然很微弱，但和之前那种如同尸体一般的状态相比，无疑是强的太多。羽裳终于不再担心，正想给白宣擦擦身体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而他的眼中，此刻居然满是困惑和迷茫！

“白宣？白宣？”羽裳连忙跑过来，一把抓住白宣还没有拆开绷带的手，钻心的痛楚让白宣从迷茫中清醒过来。他望着羽裳，声音有些发颤：“刚刚，有没有什么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