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转眼间，火光便自上方消失无踪。他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照这种速度下去，还不能减缓下坠的趋势，即便是落地，他的会被活活地摔死。

想到刚刚进阶神王的自己，因为误入这么个怪洞，最后可能会面临被活活摔死的结局，白宣怒吼了一声，开始施展各种手段攻击洞壁。

拼尽全力的白宣简直如同发疯了一样，他双眼发红，攻击如海啸般狂猛，甚至有好几次都因为洞壁反弹攻击重伤了自己。

又过了整整一天，最后一丝力量也完全被他榨干了，却依然没有减缓那种急速下坠的趋势，白宣望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彻底绝望了。他现在的下坠速度已经极为恐怖，撞到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将他的身体撕裂掉。

但不知道为什么，怪洞中明明有空气可以呼吸，而以白宣对这种下坠趋势却根本听不见任何风声，而且按照常理，这种下坠趋势如果在神界应该早就已经到了穿梭空间的层次，白宣却可以很清楚地感觉，自己始终都是在同一个空间中。

但是无论有再多的疑惑，自己逃不出这个怪洞是个难以改变的事实。白宣不知道这个洞是为什么出现，因为谁出现。一时间，万念俱灰的白宣静静地盘坐起来。

那是一种极为奇异的状态，脑海中虽然有万般念头闪过，但白宣的心却是出奇的安静。绝望，似乎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沮丧。

额头处的白虎圣纹开始变得明灭不定，光芒也越来越暗淡。两行清泪自紧闭的双眼中溢出，划出了一道道微光。

尉迟映雪，星灵，父亲，弟弟，金鑫……一个个曾经在自己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如今的白宣已经处在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危险状态，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涣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要走向相同的终结。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东西。

“绝望了吗……”静静盘坐，意识已经不清楚的白宣似乎隐隐地听见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渐渐地，一个虚淡的人影出现在白宣面前，那个人影的脸部很模糊，根本看不清真容。他看着处于这种状态的白宣，轻轻地叹了口气。

“混沌，是什么？”好久，人影才开口问道。

“混沌，万物之始。”处于无意识状态的白宣静静地开口，而此时，白虎圣纹彻底地暗淡了下去，他的头也慢慢的垂下。

人影点头：“还有吗？”

“混沌，万物之终结。”白宣沉默了好久，用微弱到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说道。

人影看着白宣，随手一挥，黑暗的洞壁完全消失。光芒一闪，他们已经出现在之前的那座大殿中。

“万物之始，万物之终。”人影随手一挥，白宣已经耗尽的神力突然再次出现，像是干涸湖泊又被重新注入了水源。不仅仅是神力，就连那已经处于寂灭边缘的灵魂都像是重新焕发了一样，白虎圣纹比先前更加耀眼，黑，白，灰，三色光芒交互闪耀，奇异而强大的气息以光芒的变换节奏不断释放着。

“虽然只是简单的八个字，可真正能明白其中真意的，放眼古今未来，又能有几个？”人影再次留下一声叹息，如烟一般消散。

白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在他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像是变得简单了，但仔细看的话，又好像无比复杂，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白宣像是完全不记得在怪洞中发生的事情，喃喃自语：“我怎么突然之间睡着了？”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怪洞出现之前，他在原地想了又想，之后又仔细探查了体内，发现修为还是和睡之前相同。但唯独不同的是他的灵魂和因为进阶神王而变得强大的混沌法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