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掐灭烟头，换了动作，双臂靠在护栏上往下看，缓缓说：“工商局的刘局长，国土局的王局长，还有那个最年轻的，似乎是军需部的……”

他连着说了几个人的职位。韩瑶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

“韩瑶，我做的是违法生意，但我的档案还在政府里挂着呢。”

他说完，转头看她一眼，隔了一会儿，道：“还是你觉得我该待在韩家不出门，出门专门挑没人的地方？”

韩瑶看着他，他的眼睛黝黑明亮，她记得在阳光下是偏棕色的。

她顿了顿说：“你确定挂着的不是案底？”

阿南盯着她：“你说呢？”

韩瑶转头看着下面，没说话。

理解理解，毕竟都市文里杀人执照都能搞出来，杀手在政府挂着档案还真没什么了。

虽然很多东西都一样，历史进程也一样，但很多东西都还是有变化的，其实也可能是她不了解这些事。

“怎么不说话？”阿南脸上露出极淡的笑容。

韩瑶说：“说什么？”

阿南挑眉。

韩瑶侧头看他，说：“我对连名字都不说的人有什么案底不感兴趣。”

阿南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么好奇我叫什么？”

“不。我现在觉得，你可能是名字太难听了才不说。包容下嘛。”韩瑶收回目光。背后浮着白色月光，光影交错。

“没有。我的名字很普通，只是有段时间没用了。”阿南顿住一会儿，想了想还是没说。

他名字是真普通，没什么特殊的，但他也从来没被人追问过名字。

韩瑶对他叫什么的兴趣早淡了，也没追问，又站了会，才转身下楼。

宴会持续到深夜。

等客人陆续都离开了，韩析才脱开身，他疲惫的扯了扯领带，看看周围，问身边的手下：“小姐呢？”

“在餐厅。”手下说。

韩析穿过大厅，往餐厅那边走，把几个手下都甩在了身后。

周围安安静静的，韩瑶正靠在沙发上打盹，一缕发丝垂在耳边，

韩析走过来时放轻了脚步，但韩瑶本来就没睡着，晃了晃脑袋，睁眼看着他。

韩析看到她手边的文件袋，弯腰拿起来，“给我的？”

文件袋？

他也有些好奇准备的什么礼物。

韩瑶揉了下眼睛，点点头。